第358章 婴灵(1/2)
饭店里正热闹,田立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动着“晓雅”两个字,便拿着手机起身,对几人说了句“我去接个电话”,找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。
“喂,晓雅。”田立按下接听键,声音带着点饭桌上的热乎气。
“田立,你那边忙不忙啊?”电话那头的晓雅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犹豫。
“还行,正吃饭呢。啥事啊?”田立往嘴里塞了颗花生。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晓雅顿了顿,语气里透着点不安,“你上次卖给我的那个药师佛,碎了。”
“啥?”田立一口花生差点喷出来,嗓门陡然拔高,“不可能啊!那佛牌是九宝铜做的,坚硬得很,怎么可能碎?”
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尊药师佛佛牌材质扎实,别说摔了,就算用锤子敲都未必能碎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晓雅的声音更急了,“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骑车上班,摸了摸脖子,发现那个亚克力外壳裂了个大口子,佛牌倒是没碎,可外壳碎得挺厉害。”
田立这才松了口气,原来是亚克力外壳碎了。他拍了拍胸口:“嗨,我当啥事儿呢,外壳碎了没事,佛牌没坏就行。
那外壳本来就是起保护作用的,脆得很,磕一下就容易裂。”
“那你啥时候有空啊?”晓雅问道,“我把佛牌给你,你帮我换个新外壳呗?”
“行,你在家吗?我这两天忙完就过去拿。”田立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这旧外壳我先收着,等忙完这阵,我带去泰国找鲁士师傅看看,重新修复加持一下,还能用。”
“我现在就在家,今天休息。”晓雅说,“你要是不忙,现在过来也行。
对了,你那药师佛还真有点效果,我戴上之后,脖子舒服多了,可一摘下来,那种酸疼感就又回来了,怪得很。”
田立心里咯噔一下。按理说,药师佛主健康平安,能缓解身体不适,可摘下来就难受,这情况有点蹊跷。
他看了眼饭桌上的阿赞林,心里有了主意:“这样吧,我正好请了位阿赞师傅来沈阳,现在正一起吃饭呢。
等会儿吃完饭,我带师傅过去给你看看,到底是中邪了还是别的原因,放心点。”
“那太麻烦你了吧?”
“没事,都是老同学,客气啥。”
挂了电话,田立回到座位上,脸上还带着点疑惑。
“哟,田老板,生意挺红火啊?”老谢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,夹着块锅包肉打趣道,“吃个饭都有人找上门,这是又要开张了?”
田立笑了笑,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:“是我高中同学,也在沈阳,就住这附近。
前段时间说脖子老难受,在我店里请了尊药师佛,戴上确实舒服了不少。
今儿早上说佛牌的亚克力外壳碎了,还说摘了佛牌脖子就疼,我琢磨着有点不对劲。”
他看向阿赞林,语气诚恳:“阿赞林师傅,等会儿吃完饭,麻烦您跟我跑一趟,帮我同学看看?
到底是啥问题,心里也有个数。”
阿赞林正夹着一块炖土豆,闻言点了点头,嘴里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吃饭。他话不多,但答应得干脆。
“可以啊田老板,”老谢眼睛一亮,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在东北这地界儿,生意做得够大啊,人脉也广。
这发财的路子,可得带上我老谢啊!我最近是真缺钱,你也知道,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田立笑着推开他的手,“你老谢的家底,比谁都厚。
当年在泰国坑了多少人,现在还好意思哭穷?”
“哎呀,那都是陈年旧事了……”老谢嘿嘿笑着,又往嘴里塞了块五花肉,“这不是想跟田老板混口饭吃嘛。
你看阿赞林师傅这么厉害,以后肯定有大生意,带上我,我给你们跑前跑后,保证靠谱!”
乌鸦在一旁听着,没说话,只是默默给阿赞林添了点啤酒。
田立没再接老谢的话,心里正琢磨着晓雅的事。按理说,药师佛佛牌没那么大“依赖性”,摘了就难受,莫不是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
“先吃饭,”田立端起酒杯,对几人举了举,“吃完了再去看看情况。来,干一个!”
“干!”老谢立刻响应,举杯和他碰了一下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啤酒,抹了抹嘴笑道,“不管啥事儿,吃饱了再说!”
一个多小时后,饭局散场。几人裹紧外套钻进黑色越野车,这次换田立开车,先拐去他的佛牌店。
店里暖烘烘的,田立从柜台里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装着条新的药师佛佛牌,九宝铜的牌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和晓雅那条一模一样。
“走,去苏家屯。”田立把锦盒揣进兜里,发动车子。
越野车驶离市区,朝着苏家屯方向开去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田立不敢开快,路面结着薄冰,车轮偶尔会打滑。从铁西到苏家屯,平时一个小时的路,这天硬是开了一个多钟头。
“快到了,晓雅住白云村。”田立指着前方的村落,村口的老槐树枝桠上积着雪,像披了件白棉袄。
车子停在槐树下,田立给晓雅打了个电话。
没过两分钟,一个穿着红色大棉袄的女人从巷子里跑出来,冻得脸蛋通红,挥着手喊:“田立!这儿呢!”
正是晓雅。她跑到车边,搓着冻得发僵的手:“你们这么快就到了?
我还以为得等天黑呢。”
“你这老同学有事,我能怠慢吗?”田立笑着下车,指了指身后的阿赞林三人,“这是阿赞林师傅,还有老谢和乌鸦,都是来帮忙的。”
晓雅赶紧点头问好,目光在阿赞林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位师傅穿着黑色冲锋衣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盘着串看着就沉甸甸的念珠,透着股说不出的气场。
阿赞林的视线扫过晓雅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女人身上,缠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,虽然不重,却像根细麻绳,死死勒在脖颈处。
几人跟着晓雅往村里走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。晓雅的家在村子深处,是个带围墙的院子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院里空荡荡的,菜地里的土冻得硬邦邦,只剩下几株枯败的玉米秆立在雪地里。
“到了,这就是我老公家。”晓雅指着眼前的三层小楼,外墙贴着白瓷砖,在雪地里看着挺亮堂。
进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,屋里铺着水泥地,墙上挂着红底金字的福字。
刚换好鞋,就从里屋走出一对老人,头发都白了,穿着厚厚的棉裤棉袄,是晓雅的公公婆婆。
“儿媳妇,这几位是?”老太太看着田立几人,眼里带着疑惑。
“婆婆,这是我同学田立,从铁西来的。”晓雅介绍道,“这几位是先生,专门来帮我看看脖子的。”
“哦,快坐快坐。”老爷子赶紧招呼众人坐下,老太太转身去厨房沏茶,搪瓷缸子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,里面飘着几片茶叶。
“这位是泰国来的阿赞林师傅,专门解决这些邪乎事。”
田立指着阿赞林,对老两口说,“晓雅说脖子老难受,医院查不出问题,我就请师傅来看看。”
“唉,可不是嘛。”老太太刚坐下就红了眼眶,抹着眼泪说,“这丫头天天喊脖子疼,转个身都费劲,去了市医院、县医院,片子拍了一大堆,药也吃了不少,就是查不出毛病。
我和老头子都急坏了,寻思着是不是冲撞了啥不干净的,求神拜佛都试过了,也不管用……”
老爷子在一旁叹气:“拖了快俩月了,人都瘦了一圈,这一直耗着也不是事儿啊。”
阿赞林没多话,从脖子上取下人骨念珠,珠子在他掌心滚动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他示意晓雅坐直,然后伸出手,轻轻按在她的头顶。
低沉的经咒声在屋里响起,像远处传来的闷雷。晓雅起初还有点紧张,后来慢慢放松下来,闭着眼睛,眉头渐渐舒展。
老两口和田立几人都屏住呼吸,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经咒声和窗外的风声。
约莫五分钟后,阿赞林收回手,念珠重新挂回脖子上。
他看着晓雅,缓缓开口:“她身上跟着个婴灵,双手勒着她的脖子,所以会觉得难受。”
“婴、婴灵?”晓雅的婆婆吓得脸都白了,老爷子也愣住了,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脱手。
阿赞林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柳叶,叶片上还带着点湿气,显然是特意处理过的。
“把柳叶擦在眼皮上,能开十分钟阴阳眼,你们自己看看。”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都有些犹豫。最后还是老谢先接过一片,哆嗦着往眼皮上擦了擦:“反正都到这份上了,看看就看看。”
田立、乌鸦,还有晓雅的公婆也跟着照做。柳叶擦过眼皮,有点凉丝丝的,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可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吓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“我的娘啊……”晓雅的婆婆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老爷子赶紧扶住她,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。
老谢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大气都不敢喘。
田立也僵在原地,虽然见过不少邪事,可亲眼看见婴灵勒着人的脖子,还是头皮发麻。
只有阿赞林神色平静,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。
他看着那黑影,缓缓说道:“这婴灵怨气很重,就是执念太深,不肯离开。”
晓雅被众人的反应吓得不知所措,摸着自己的脖子,声音发颤:“我、我身上……真有那东西?”
田立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里的恐惧,对晓雅说:“别怕,有阿赞林师傅在,能解决。”
“拿一面镜子来。”阿赞林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晓雅的婆婆不敢耽搁,转身就往屋里跑,很快捧着一面镶着红边的圆镜出来,颤巍巍地递给晓雅。
晓雅接过镜子,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往镜中看去这一眼,差点让她把镜子扔在地上。
阴阳眼下,镜中的景象清晰得可怕:她自己的脖子上,赫然搭着一双惨白的小手,手指细瘦如柴,指甲泛着青黑,死死地扣在她的颈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更吓人的是,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脑袋歪靠在她的肩膀上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青紫色,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尸斑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腐烂的孔洞。
那婴灵似乎察觉到她在看,缓缓转过头,脸上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露出满嘴细密锋利的獠牙。
它对着镜子里的晓雅“咯咯”地笑,声音细弱却刺耳,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,这笑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,身边的人都毫无反应。
婴灵的嘴凑近她的耳朵,轻轻吹了口气,一股冰冷的腥臭味钻进鼻腔。
晓雅眼睁睁看着自己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灰气,那是自己的生气,正被这婴灵一点点吸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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