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邪完再邪2(2/2)

“不行!我撑不住了!”乌鸦感觉双手像按在一块寒冰上,冻得骨头都疼,马娇娇的脑袋在他手下拼命扭动,力道越来越大,他的胳膊都快被挣得脱臼了,“你们快过来帮忙!按住她!”

罗翔反应最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,死死抱住马娇娇的腰。这一抱,他才知道有多吓人马娇娇的身体冰得像块冻肉,而且硬得离谱,他使出浑身力气,才勉强把她按在地上。

旁边的两个年轻医生也赶紧上前,一个拽住她的胳膊,一个按住她的腿。

马娇娇像条离水的蛆,在地上疯狂扭动,嘴里“嗬嗬”怪叫,力气大得惊人。

罗翔被她挣得青筋暴起,感觉腰都快被勒断了;按住胳膊的医生被她反手一甩,差点撞在墙上;按住腿的医生更惨,裤腿被她的指甲划开道口子,皮肉都露了出来,冻得钻心疼。

“都使劲!别让她动!”罗翔咬着牙喊。

有了众人帮忙按住马娇娇,乌鸦总算能腾出精力,闭上眼睛专心念咒。

这次他深吸一口气,把师傅教的咒语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虽然还是有点生涩,但比刚才流畅多了,经咒声带着嗡嗡的回响,在冰冷的走廊里扩散开来。

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清晰,马娇娇身上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滚,像是沸腾的水。

她的挣扎渐渐慢了下来,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呜咽,红着的眼睛里慢慢透出点迷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打架。

罗翔冻得嘴唇发紫,手臂早就没了知觉,可他不敢松手他能感觉到,马娇娇身体里的那股邪劲正在被压制,现在松手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
“再加把劲!快好了!”乌鸦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马娇娇的脸上,瞬间就结成了小冰粒。

他能感觉到人骨念珠在发烫,咒语的力量正一点点侵入马娇娇的身体,与那股怨气对抗。

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、牙齿打颤的咯咯声,还有乌鸦越来越有力的经咒声。

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她从邪祟手里抢回来!

不知过了多久,马娇娇的挣扎彻底停了下来,身上的黑气像退潮似的慢慢散去,眼睛里的红光也渐渐消退,最后“咚”地一声,彻底晕了过去,身体也恢复了点温度。

乌鸦脱力地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双手冻得又红又肿。

罗翔和几个医生也松了手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,整个走廊里一片狼藉,只有那股刺骨的寒意还没散去,提醒着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较量。

小护士还在哭,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罗翔看着昏迷的马娇娇,又看了看同样瘫在地上的乌鸦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女鬼的残魂,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?

乌鸦瘫在地上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望着马娇娇扶着墙站起来的身影,心里正暗叹自己道行太浅若是师傅在此,怕是只需三指捏诀,念段经咒,那残魂早就魂飞魄散了。

可他念头还没转完,就见马娇娇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蜷起,原本柔顺的长发像活了似的,根根竖起,黑黢黢的发丝瞬间疯长,像无数条毒蛇猛地窜出,带着凌厉的风声缠向离她最近的罗翔!

“小心!”乌鸦失声大喊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罗翔刚松了口气,正想揉按被冻得发麻的胳膊,冷不防脖颈一紧,长发已经像铁索似的勒住了他的喉咙。

他吓得双眼圆睁,手忙脚乱地去扯脖子上的发丝,可那头发硬得像钢丝,越扯勒得越紧,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
更骇人的是,马娇娇猛地转过身,脸上哪还有半分正常模样?

双眼翻白,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,十指指甲变得又尖又长,泛着青黑的光,直抓罗翔的面门。

紧接着,她猛地低下头,张开嘴,露出尖利的牙齿,朝着罗翔的脖子就咬了下去那架势,是要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!

“救我!救我!”罗翔的声音被勒在喉咙里,只能发出含混的嘶吼,双手拼命拍打着马娇娇的手臂,双脚乱蹬,却像撞上了铜墙铁壁。

周围的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,那几个医生吓得腿都软了,想上前又迈不动步。

乌鸦急得在地上连滚了两下,抓起掉在一旁的人骨念珠,也顾不上浑身酸痛,连滚带爬地冲过去:“孽障!敢装死!”

他扬手将念珠甩出去,念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砸在马娇娇背上。

“滋啦”一声,发丝猛地一颤,勒住罗翔脖子的力道松了半分。

可那残魂像是豁出去了,竟不管不顾,牙齿离罗翔的皮肤只剩寸许,腥臭的气息喷在罗翔颈间,激得他浑身发抖。

“快!按住她的头!”乌鸦嘶吼着扑上去,死死抱住马娇娇的腰,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。

马娇娇的力气大得惊人,他拽得脸红脖子粗,脚下都在地上磨出了血痕,却只让她往前倾的势头缓了半秒。

罗翔趁着这半秒的空隙,猛地偏头躲开要害,肩膀被牙齿狠狠咬中,剧痛瞬间炸开!

他疼得闷哼一声,眼泪都涌了出来,却死死抓住马娇娇的头发,不让她再靠近自己的脖子。

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混乱,嘶吼声、惨叫声、桌椅倒地声响成一团。

乌鸦看着罗翔肩膀渗出的血,眼睛都红了这残魂太狡猾,竟懂得用假死骗过人,就等着众人松懈的这一刻致命一击!

今儿个要是让它得逞,他们这群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!

“小师傅!快想办法!再这样下去,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!”

罗翔的声音带着哭腔,肩膀被马娇娇咬得鲜血淋漓,疼得他浑身发抖,可手上的力气丝毫不敢松只要稍微一松劲,这疯魔的女人就能咬断他的喉咙。

乌鸦急得满头大汗,围着马娇娇转了两圈,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

自己这点道行,对付普通邪祟还行,碰上林娇娇这等积怨百年的残魂,根本不够看;师傅阿赞林还在昏迷,指望不上。这可咋办?

“你们给我死死按住她!千万别松手!”乌鸦突然大喊一声,转身就往阿赞林的病房冲。

他记得师傅的法器包里,有张用黑狗血混着尸油画的符布,上面刻着南洋最霸道的镇邪符文,是师傅压箱底的东西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。

众人一听,赶紧卯足了劲。

两个医生死死拽住马娇娇的胳膊,罗翔忍着剧痛抱住她的腰,还有个护士不知从哪摸来根皮带,死死勒住她的腿。

马娇娇像条离水的疯狗,在众人的束缚下疯狂扭动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。

乌鸦冲进病房,一把抓过墙角的黑色挎包,拉开拉链翻找。

手指摸到一张粗糙的布面,上面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就是它!他抓着符布转身就跑,冲出病房时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“让开!”乌鸦大吼着挤开人群,举起符布就往马娇娇头上盖。那符布刚一接触到她的头发,就“腾”地一声冒出黑烟,布面上画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,一个个扭曲的字符从布面浮起,在半空中盘旋飞舞,像一群嗜血的虫豸。

“啊啊啊!”马娇娇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猛地弓起,差点从众人的束缚中挣脱。

符布上的红光形成一个无形的罩子,将她死死禁锢在里面,那些盘旋的符文像锁链似的,一道道缠上她的身体,勒得她皮肤发青。

乌鸦双手死死按住符布,将它紧紧贴在马娇娇的头顶,嘴里的驱邪经咒念得又快又急,这次再没有半分磕绊,每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
他能感觉到符布在发烫,一股强悍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,又从掌心灌进马娇娇体内,与那股阴邪的怨气狠狠撞在一起。
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蝼蚁!”马娇娇的声音突然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嗬嗬声,而是变得尖细阴冷,像极了林娇娇的声音。她的身体剧烈抽搐,符布下的脸扭曲变形,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“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?也想赶我走?做梦!”

“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!大家都陪着我死!谁也别想逃!”她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随着她的笑声,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,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,那些盘旋的符文光芒开始闪烁,像是快要撑不住了。

乌鸦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符布的力量确实霸道,可林娇娇的残魂比想象中更顽固,那股怨气像附骨之疽,死死扒着马娇娇的肉身不肯松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飞速流失,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再这样耗下去,别说镇住邪祟,自己都得被这股阴邪之力反噬。

“孽障!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乌鸦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符布上。

血珠落在符文上,瞬间被吸收,那些原本黯淡的字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马娇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