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。解蛊1(2/2)

“不好!”蚩魅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
石头蛊虽不是她最得意的作品,却也坚硬异常,寻常外力根本伤不了它。如今竟被对方隔空震碎,显然来者是个硬茬。

“周大福……你果然找来了高手。”蚩魅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随即又勾起一抹桀骜的笑,“这是在试探我的道行?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
她走到巫坛前,看着碗中再次沉寂的三只蛊虫,指尖轻轻划过碗沿:“没有三两三,不敢上梁山。敢给你下蛊,我就没怕过有人来解。”

“没有金刚钻,不揽瓷器活。”蚩魅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自信,“对方是有点本事,但我蚩魅也不是吃素的。

族里的老蛊师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这点风浪,还掀不翻我。”

她看了眼窗外,夜色正浓,最适合蛊术交锋。“先让你得意一会儿,今晚……好好陪你玩玩。”

说着,蚩魅转身走出这间布满毒物的房间,来到里屋。

里屋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木床。她褪去外衫,躺在床榻上,闭上眼开始调息。

刚才与对方隔空交手,虽未尽全力,却也耗了些心神。

“刚才那几下,不过是开胃小菜。”蚩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“真正的重头戏,得等到子时。到时候,就让你见识见识,苗疆蛊术的厉害。”

半个小时后,周老板的老婆风风火火地赶回病房,脸上还带着些许难掩的尴尬:“师傅,按您的吩咐,鸡屎都准备好了。”她顿了顿,实在忍不住问,“现在……该怎么做?”

阿赞林点点头,目光扫过病房四周:“最好离开医院。这里人多眼杂,施展不开,而且……这法子动静不小,让人看见了怕是会引起大乱。”

“好!”周夫人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去办出院手续。虽然周老板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挪动,但事到如今,也只能听阿赞林的。

一行人急匆匆离开医院,将周老板小心翼翼地扶上越野车。

他此刻的样子比之前更吓人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,活像个被蛀空的莲蓬,皮肤下的蛊虫还在缓慢蠕动,时不时有淡黄色的脓水从洞里渗出,沾湿了衣服,散发出一股又腥又臭的怪味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越野车最终停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厂外。这里荒草丛生,厂房玻璃大多碎裂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堆废弃的钢铁架子,确实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的回声。

刚把周老板扶进厂房,一辆中型货车就“嘎吱”一声停在门口,车斗里装着一个巨大的塑料桶看尺寸,最少能装两吨水,旁边还堆着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不用问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
“师傅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周夫人捂着鼻子,皱着眉问道。

工厂里本就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,此刻混着货车上飘来的气息,更是让人难以忍受。

阿赞林指了指那个大桶:“把周老板放进去,然后用鸡屎把他埋起来,留个脑袋在外面就行。”

两个工人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周老板扶进大桶里。

他靠在桶壁上,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紧接着,工人解开麻袋,拿起铁铲开始往桶里铲鸡屎。

湿漉漉、黏糊糊的鸡屎“哗啦”一声落下,瞬间将周老板的腿埋住,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猛地炸开,像是有无数只臭虫钻进了鼻腔,直冲脑门。

“呕”老谢第一个没忍住,捂着嘴跑到一边吐了起来,脸色惨白,“这……这也太臭了!恶心死了!”

田老板和乌鸦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,用袖子捂住口鼻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周夫人更是别过脸,不敢再看。

只有阿赞林站在原地,面不改色,仿佛那恶臭对他毫无影响。

随着鸡屎越堆越高,渐渐没过了周老板的胸口、肩膀,最后只剩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。

他的头发上、脸上溅了不少秽物,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痛苦,嘴唇哆嗦着,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这要是把我埋在鸡屎里,我宁愿死了算了。”老谢吐得差不多了,看着桶里的周老板,忍不住嘀咕,“传出去都丢人被人埋在鸡屎堆里解蛊,这辈子的面子都丢尽了。”

田老板也叹了口气:“要不是为了活命,谁能受得了这个?”

阿赞林没理会他们的议论,走到大桶边,仔细检查了一下鸡屎的覆盖情况,确保除了头部之外,周老板的身体都被彻底埋住。

他从挎包里掏出几张绿的符纸,围着大桶贴了一圈,然后点燃了三炷香插在桶边。

就在鸡屎没过胸口的瞬间,周老板的脸上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点,紧接着,无数芝麻大小的黑色跳蚤从皮肤底下钻了出来,像活物般在他脸上爬动、跳跃。

“啊?好痒!好痒啊!”周老板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,双手不受控制地往脸上抓去,指甲划过皮肤,立刻留下几道血痕,可跳蚤反而被惊动得更活跃了,连耳朵眼里都爬进了几只,痒得他浑身抽搐。

“不要挠!”阿赞林厉声喝止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是跳蚤蛊被鸡屎的秽气逼出来了!

一挠就会让蛊虫钻进更深的皮肉里,之前的功夫全白费!”

周老板的手僵在半空,指甲离脸只有几厘米,脸上的跳蚤还在疯狂乱窜,有的甚至顺着脖颈往衣服里钻。

那种痒,不是普通的皮肤发痒,而是带着蛊虫特有的刺痒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,又像有电流顺着血管窜,痒到骨头缝里,痒到恨不得把脸皮扒下来。

“忍……忍不住了……”周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,嘴角歪向一边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鸡屎的恶臭还在往鼻子里钻,跳蚤的痒意又层层叠叠涌上来,两种极致的折磨让他眼前发黑。

“想想你花的钱!想想蛊虫钻进心脏的滋味!”阿赞林上前一步,死死按住他的手腕,“现在松手,下次就不是用鸡屎这么简单了,得用活蜈蚣来引蛊!”

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周老板头上,他猛地咬住牙关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手背青筋暴起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惨叫咽了回去。

脸上的血痕越来越多,跳蚤爬过伤口,带来更尖锐的痒痛,可他硬是没再动一下,眼里全是痛苦的血丝,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周老板脸上那片蠕动的黑色,胃里阵阵翻腾,却没人敢出声打扰。

只有阿赞林紧盯着那些跳蚤,见它们渐渐失去活力,有的甚至蜷成一团死去,才缓缓松了口气:“快了……蛊虫快被毒死了……”

周老板死死闭着眼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鸡屎往下淌,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,只知道熬过去,就能活下去。

那种痒到极致却不能触碰的滋味,比死更难受,却也让他第一次明白,活着从来都不是件轻松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