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。比电影还要夸张(2/2)

山壁被撞得粉碎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,黑山老妖的身躯陷在崩塌的石块中,浑身的火焰越烧越旺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。

而打出这一掌的燕青,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身子猛地一晃,又喷出一大口鲜血,溅在胸前的道袍上,触目惊心。

他晃了晃,再也支撑不住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
“道友!道友!你怎么样?醒醒!”阿赞林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扶住燕青软倒的身体。

他探了探燕青的鼻息,虽然微弱,却还在呼吸,只是人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。

“这是…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啊……”阿赞林看着燕青苍白如纸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
刚才那一掌显然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,甚至透支了生命本源,才能引动五雷之力,重创黑山老妖。

远处,被天雷击中要害的黑山老妖还在燃烧,火焰中传来他不甘的嘶吼: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啊……”他的身躯在火焰中迅速萎缩,缠绕的藤蔓被烧成焦炭,木质盔甲化为灰烬,露出里面一棵焦黑的树干。

树干上布满了裂痕,被天雷炸开的伤口处,再也没有绿色汁液流出,只剩下黑色的焦炭。

“终于……结束了……”阿赞林扶着昏迷的燕青,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焰和不再动弹的黑山老妖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周围的骷髅傀儡失去了妖力支撑,纷纷散成碎骨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
乱葬岗终于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风声穿过枯骨的呜咽,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
老谢和田老板拄着工兵铲,一屁股坐在地上,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周老板夫妇互相搀扶着,看着眼前的景象,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些追着他们杀的妖魔鬼怪,真的就这么被消灭了?

阿赞林将燕青轻轻放在地上,用他的道袍盖住伤口,然后站起身,望向黑山老妖殒命的方向。

这场跨越数百年的恩怨,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,终究是以燕赤霞后人的拼死一击,画上了句号。

只是,燕青能不能醒过来,还是个未知数。

可这真的结束了吗?

阿赞林扶着燕青,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焰,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。

这黑山老妖何等狡猾?几百年前能靠分身瞒过燕赤霞,几百年后怎会这么轻易就被击溃?

果然,那丝不安刚冒出来,黑夜中就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阴冷,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可笑!

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
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像冰锥般刺得人头皮发麻:“你们刚才打死的,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罢了!

连本体都没摸到,就敢妄言胜利?”

众人脸色骤变,纷纷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,可黑暗中除了摇曳的树影和散落的枯骨,什么都看不见。

“你们这群蠢货,打扰了我闭关修炼,这笔账我记下了!”

那声音继续响起,带着浓浓的威胁,“总有一天,我会亲自找你们算账,把你们一个个都撕碎!”

“若不是我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期,懒得跟你们纠缠……”声音顿了顿,满是不屑,“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,也想消灭我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
“哈哈哈哈!不陪你们玩了!”笑声越来越远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等我突破成功,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,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!”

“燕赤霞上身又如何?就算是钟馗来了,我也不惧!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远处那堆被天雷劈中、还在冒着青烟的焦黑木块,突然“唰”地一下化作漫天粉末,被夜风吹过,瞬间消散在空气中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紧接着,地上那些散落的骷髅碎骨、绿色的妖血、甚至是被打碎的墓碑残片,都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,迅速化作骨灰,风一吹就散了,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从未发生过。

整个乱葬岗骤然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连风声都停了。

刚才还充斥着血腥、邪气和厮杀声的空地,此刻干净得诡异,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。

阿赞林、老谢、田老板、周老板夫妇……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“分……分身?”周老板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那……那刚才跟我们打的,都是假的?”

老谢也愣住了,手里的工兵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:“这……这老妖精也太他妈狡猾了吧?

连分身都这么厉害,那本体得恐怖到什么地步?”

阿赞林脸色凝重,紧紧握住拳头。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黑山老妖根本没被消灭,反而像猫捉老鼠般戏耍了他们一番,最后还放下了如此狠毒的狠话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?”周老板夫人声音发颤,抓着丈夫的手越来越紧。

一想到那个能操控无数傀儡、连燕赤霞附体都奈何不了的老妖,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本体在暗处盯着他们,她就浑身发冷。

阿赞林低头看了看昏迷的燕青,又看了看周围死寂的乱葬岗,心中沉甸甸的。这场仗,他们看似赢了,实则输得彻底不仅没能消灭敌人,反而打草惊蛇,还暴露了自己,将来恐怕再无宁日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阿赞林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安,“先把燕道长带走,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
“怎么办啊大师?”周老板看着自己依旧有些发虚的身子,突然想起正事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我身上的蛊虫还没解开呢!现在要是离开,那蛊虫……”

阿赞林回头看了一眼黑山老妖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周老板,长长松了口气:“坐下,我马上给你解蛊。

解完我们立刻离开,此地不宜久留,免得再生祸端。”

“哦,好!好!”周老板哪敢耽搁,连忙盘腿坐下,后背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发颤。

阿赞林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打开瓶塞,里面立刻爬出来一只虫子那虫子通体火红,足有拇指长短,身上的甲壳泛着油亮的光泽,看着既诡异又艳丽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红虫放在周老板的额头上,红虫刚一落地,就乖乖地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紧接着,阿赞林双手按住周老板的太阳穴,闭上眼睛,口中念念有词。

那巫咒晦涩难懂,音节古怪,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,在寂静的乱葬岗里回荡。

不过片刻,周老板突然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
众人定睛一看,只见他的脖颈处、手腕上,甚至脸颊的皮肤下,开始有东西在蠕动!紧接着,一只只花生大小的红色小虫子,竟从他的毛孔里钻了出来,密密麻麻,看得人头皮发麻!

更诡异的是,周老板额头上那只火红的公蛊虫,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,像知了在盛夏午后的嘶鸣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
那些刚从周老板体内爬出来的血虫蛊,一听到这叫声,顿时变得躁动起来,争先恐后地往周老板的额头爬去,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着,迫不及待要寻找“源头”。

不过眨眼间,周老板整个人就被密密麻麻的红色蛊虫包围了,从头到脚,几乎看不到一寸干净的皮肤,活像个会移动的虫巢。

“啊!”周夫人吓得捂住嘴,差点叫出声,脸色惨白地抓住阿赞林的胳膊,“大师!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?”

阿赞林一边维持着巫咒,一边解释:“周老板体内的血虫蛊是母蛊,我放在他额头上的是公蛊。

公蛊发出的声音,是它们的求偶信号。这些母蛊听到叫声,自然会爬出来寻找配偶。”

“原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周夫人恍然大悟,却还是看得心惊肉跳,不敢再直视丈夫。

“大师,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田老板在一旁看得咋舌,忍不住问道。

“很简单,别急。”阿赞林说完,等到最后一只母蛊从周老板体内爬出来,立刻小心翼翼地捏起额头上的公蛊,转身走向那口被挖开的破旧棺材。

他将公蛊轻轻放在棺材底部,然后退开两步。

那些原本围着周老板的母蛊,失去了目标,一看到棺材里的公蛊,顿时像疯了一样,争先恐后地从周老板身上爬下来,黑压压一片,沿着棺材壁往里面钻,眨眼间就把棺材底部爬满了。

周老板这才瘫坐在地上,浑身虚脱,看着自己和癞蛤蟆一样的皮肤坑坑洼洼的,长长地松了口气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我的妈呀……这玩意儿,吓死人了……”

阿赞林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深色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粘稠的液体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
他走到棺材边,拧开瓶盖,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进棺材里。

“滋啦!”

药水刚接触到那些血虫蛊,就像泼在了烧红的铁板上,瞬间冒出白烟。

那些血虫蛊发出一阵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嘶鸣,身体迅速融化,转眼就变成一滩暗红色的粘液,彻底消失了。

“解决了。”阿赞林盖好瓶盖,拍了拍手。

周老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,之前那种被虫噬的瘙痒感彻底消失了,浑身轻快了不少。“多谢大师!

多谢大师!”他连声道谢,看向阿赞林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。

“好了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阿赞林看了一眼天色,又瞥了一眼黑山老妖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,“我们先离开这里,回去再说。这里太不安全了。”

“对对对,快走!”众人纷纷附和,刚才黑山老妖的威胁还萦绕在耳边,谁也不想多待一秒。

乌鸦和田老板赶紧扶起昏迷的燕青,阿赞林则伸手拉起周老板。

一行人快步往乱葬岗外走,脚步匆匆,连掉在地上的工兵铲都顾不上捡。

好在来时开了两辆越野车,就停在乱葬岗外围的路边。

几人七手八脚地将燕青抬进后座,周老板夫妇、老谢坐一辆,阿赞林、乌鸦和田老板坐另一辆。

“嗡!”

两辆车几乎同时发动,轮胎碾过碎石路,朝着远处的城镇疾驰而去。

车窗外,乱葬岗的黑影越来越远,可那种被窥视的寒意,却仿佛还黏在每个人的后背上,挥之不去。

谁也不知道,那个潜藏在暗处的黑山老妖本体,会不会真的如它所说,在将来的某一天,带着更恐怖的力量,找上门来。

但至少此刻,他们终于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,活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