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。贫穷的羊村(1/2)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酒店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阿赞林几人背着简单的行囊,快步下楼周老板昨晚就吩咐人把两辆车加满了油,检查好了车况,就等着天亮出发。
“都上车吧,争取早点到。”周老板拉开车门,坐进了周夫人驾驶的那辆suv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,“路上慢点,安全第一。”
“放心吧周老板。”乌鸦应了一声,坐进另一辆车的驾驶座,双手握紧方向盘,眼神专注。
阿赞林坐在副驾驶,靠着椅背闭目养神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挎包,里面装着蜈蚣珠和蝙蝠精的罐子。
老谢则一屁股坐在后座,系安全带时嘴里还嘀嘀咕咕:“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云南呢,不知道那边冬天冷不冷?
听说那边少数民族多,是不是天天能吃米线啊?”
田老板因为佛牌店还有生意要打理,没能跟来,一大早就在微信群里发了消息,说已经联系好了云南那边的朋友,万一有需要可以帮忙照应,让他们有事儿随时喊他。
车子缓缓驶出市区,朝着高速入口开去。从长春到云南昭通,导航上显示全程足足有2755公里,就算不停车,一口气开也得二十多个小时。
更何况现在是寒冬腊月,北方的高速路上时不时就结着薄冰,路边的护栏上还挂着未化的积雪,车开快了极易打滑,只能慢慢悠悠地往前挪。
“乌鸦,慢点,不急。”阿赞林睁开眼,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雪景,轻声提醒。
“好的师傅。”乌鸦点点头,脚下的松了点油门,车速稳稳地保持在八十迈。轮胎碾过路面的薄冰,偶尔发出“呲溜”的轻响,像是在冰面上打滑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老谢在后座看得直咋舌:“我的乖乖,这路也太滑了,可得当心点。年底了路上车多,万一追尾就麻烦了。”
周夫人开的车稳稳地跟在后面,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她车技不错,虽然速度不快,但始终没跟丢。有人可能会好奇,明明一辆车就能坐下,何必开两辆车?
其实周老板早有打算这一路几千公里,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出点意外,万一其中一辆车坏了,另一辆还能继续往前开,能省不少事。毕竟出门在外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车子驶离吉林境内,进入河北地界后,路边的积雪渐渐少了,气温也稍微回升了些。乌鸦趁着路况好,稍微提了点速,车里的气氛也放松了些。
老谢在后座翻出手机,搜着云南的美食:“哎你们看,云南的过桥米线、汽锅鸡、鲜花饼……看着就好吃,等咱们到了,高低得整一顿!”
阿赞林没接话,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。他心里清楚,这趟云南之行绝不会轻松。
那个叫蚩魅的苗族女子能养出情蛊,手段定然不简单,更何况还有乱葬岗的黑山老妖虎视眈眈,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什么岔子?
“师傅,前面该进服务区歇会儿了吧?”乌鸦看了一眼油表,“加个油,再让周老板他们也下来活动活动。”
“嗯,也好。”阿赞林点头。
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,周夫人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几人下车伸展了下僵硬的四肢,周老板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,笑道:“这一路够远的,估计得明天晚上才能到。”
“不急,安全到了就行。”阿赞林望着远处连绵的高速路,心里默默盘算着还有两千多公里的路,这场横跨大半个中国的行程,才刚刚开始。
在服务区的酒店歇了一晚,暖气烘得人浑身舒坦,第二天一早,几人精神抖擞地再次出发。
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,北方的雪原被连绵的丘陵取代,路边的树木也多了几分绿意,连空气里都少了些凛冽的寒意。
“看这树,都带叶子呢!”老谢扒着车窗,指着路边的松树啧啧称奇,“果然南方暖和,这要是在东北,早就光秃秃的了。”
阿赞林望着窗外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。两天时间,车子横跨了大半个中国,导航上的里程数一点点减少,终于在第二天傍晚,屏幕上跳出了“昭通市”的字样。
“到了!”周老板在后面的车里打来电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却难掩松快,“这天都黑透了,我看要不先找个酒店住下?山路不好走,天黑容易出岔子。”
阿赞林看了眼窗外的夜色,昭通市区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,星星点点的光在山坳里铺开,像撒了一地碎钻。
“行,就听周老板的。”他挂了电话,对乌鸦说,“找个离市区近点的酒店,明天一早再进山。”
他们要去的地方,是乌蒙山密林中的一个苗族村落。
滇东北的苗族大多聚居在那一带的深山里,蚩魅给的地址,就在那些星罗棋布的村寨中。
从昭通市区到村子,光车程就得五六个小时,全是蜿蜒的盘山公路,白天走都得捏把汗,更别说夜里了。
乌鸦很快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,停好车后,老谢第一个跳下来,捂着肚子直嚷嚷:“可算能吃饭了!早就听说云南菜好吃,今天必须尝尝特色!”
周老板笑着拍他肩膀:“放心,早就打听好了,这附近有家‘彝家小馆’,做的全是地道云南味,去尝尝?”
“走!”老谢一马当先,拉着众人往饭店走。
那饭店离酒店不远,门面不算大,却透着浓浓的云南风情。门楣上挂着五彩的经幡,门口摆着两盆开得正艳的三角梅,红得像火。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,墙上挂着彝族的刺绣和牛角饰品,桌椅都是原木做的,带着粗犷的纹路,角落里还有个小火塘,塘边摆着几个小马扎,像是随时能围坐起来烤火聊天。
“几位里面请!”老板娘穿着绣花围裙,笑眯眯地迎上来,一口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,“想吃点啥?
我们家的天麻汽锅鸡、宣威小炒肉、过桥米线都很地道!”
“都来都来!”老谢看着菜单就挪不动眼,“再整个野菜拼盘,来壶普洱茶!”
周夫人也笑着补充:“再来份菠萝饭,听说你们这儿的菠萝饭甜而不腻,挺有特色的。”
菜很快上了桌。汽锅鸡的汤清冽鲜美,天麻的香味混着鸡肉的醇厚,喝一口浑身暖烘烘的;小炒肉带着点泡椒的酸辣,配着白米饭能多吃两碗;过桥米线的汤滚烫,把生肉片、菌子、米线一股脑倒进去,“咕嘟”冒泡的样子看着就热闹。
“这味儿绝了!”老谢扒着饭,嘴里塞得满满的,“比东北的炖菜爽口多了,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!”
周老板喝着茶,看着窗外的夜色,眉头舒展了些:“明天进了山,怕是就吃不上这么舒坦的饭了。”
阿赞林夹了一筷子菌子,慢慢嚼着:“山里的村寨有山里的味道,不过路确实难走,今晚好好歇着,明天才有精神。”
几人边吃边聊,旅途的疲惫在美食的慰藉下渐渐消散。
窗外的昭通城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饭店里的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,透着几分安稳。
没人说话时,阿赞林总会想起蚩魅那个名字。能在乌蒙山深处养出情蛊的女子,会是怎样一副模样?
她愿意见周老板,是真的想谈,还是另有所图?
夜色渐深,饭也吃得差不多了。周老板结了账,几人往酒店走,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点湿润的暖意,和东北的干冷截然不同。
“明天进山,得多加小心。”阿赞林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,轻声道。乌蒙山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。
一夜无话,第二天清晨,昭通市区的天刚蒙蒙亮,几人就已经收拾妥当,再次出发。导航上的目的地,是藏在乌蒙山密林中的一个古村落—羊村。
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山里开,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陡,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,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走了约莫两个小时,前方的路彻底变成了土路,坑坑洼洼,越野车根本开不进去。
“看来只能到这儿了。”阿赞林停下车,看着前方蜿蜒入林的小径,“得找别的代步工具。”
周老板早有准备,昨天就托人打听好了,附近有个车行能租摩托车。
几人折返到最近的乡镇,租了三辆半旧的摩托车,加满油,再次往羊村赶。
“还是这玩意儿方便!”老谢跨上摩托车,拧了拧油门,“突突突”的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,“加满油能跑几百公里,比开车灵活多了。”
乌鸦载着阿赞林,周老板载着周夫人,三辆摩托车一前一后,沿着土路往密林深处开。
路面凹凸不平,摩托车颠簸得厉害,周老板紧紧抓着车把,脸色发白,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你看你,紧张成这样。”周夫人坐在后座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咱们是来解决事的,又不是来送命的,放松点。”
“我……我控制不住啊。”周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,手心全是汗,“一想到那个下蛊的女人,还有这荒山野岭的,我就觉得跟要去赴刑场似的……”他紧张得像个怕挨打的孩子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摩托车“突突突”地开了三个多小时,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。
“到了,应该就是这儿了。”阿赞林示意乌鸦停车,指着前方的村落。
几人下了摩托车,站在山坡上往下看。整个羊村坐落在山坳里,房屋大多是土坯墙、木瓦房,屋顶盖着灰色的瓦片,有些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的茅草。
房屋排列得歪歪扭扭,像散落的积木,看着竟有几分清朝时期的古朴模样,只是不少地方已经破破烂烂,墙皮剥落,木窗歪斜,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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