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盗墓贼(2/2)

“这就能溶开?”瘦猴凑过来,看得直咋舌。

“等着瞧。”崔健胸有成竹。

药水一点点侵蚀着墓顶材料,过了足足三个小时,原本坚硬的表面渐渐变软,露出里面的土层。

崔健拿起工兵铲,轻轻一砸“噗”的一声,那材料竟像豆腐一样塌陷下去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太好了老大!”瘦猴激动得直搓手,恨不得立刻钻进去,“马上就能见着宝贝了!”

“等等!”崔健一把拉住他,脸色严肃,“先让空气流通流通。

这墓封闭了几千年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瘴气或者别的鬼东西?命比钱重要,不差这一晚。”

几人连忙退出盗洞,在外面搭了个简易帐篷。崔健看着黑黝黝的洞口,对老五吩咐道:“把绳子准备好,找棵结实的大树绑牢,明天咱们顺着绳梯下去。”

“好嘞!”老五应着,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,找了棵合抱粗的古树,利落地将绳子绑好,绳头垂进盗洞,只等明天一早就动手。

“不应该啊……真的不应该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马教授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壁画上的纹路,嘴里反复念叨着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
这几天,他带着学生把大厅里的壁画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十遍,放大镜的镜片都快磨花了,可那些扭曲的符号、诡异的图案依旧像天书一样,半点线索都抠不出来。

“见鬼了这是……”他狠狠抹了把脸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教授,您先休息会儿吧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学生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,忍不住劝道,“您都两天没合眼了,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吃不消啊。”

另一个学生也附和:“是啊马教授,咱们慢慢想,总会有办法的,您先眯一会儿,我们盯着。”

马教授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“我没事……这古墓一天不挖开,我这心就一天放不下。”他拿起放大镜,又凑到壁画前,可眼前的符号像是活过来一样,在他眼里打转,怎么也看不清。

“那青铜门到底怎么回事……为什么就是打不开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挫败。研究了一辈子古墓,什么样的机关锁具没见过?可这扇门,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,半点破绽都不露。

最终,马教授无奈地放下放大镜,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石门,来到外面的空地上。

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,稍微驱散了些脑子里的混沌,可“打不开的青铜门”这几个字,依旧像根刺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

他蹲在地上,双手插进稀疏的头发里,使劲抓了抓这些天,头发掉得更厉害了,指缝间都能捋下几根灰白的发丝。

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各种可能性:是机关藏得太隐蔽?还是需要特定的仪式才能开启?甚至……是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?

越想越乱,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,脑子都快被这无解的问题搅爆炸了。可无论怎么琢磨,答案依旧是一片空白。

“都快想成神经病了……”马教授苦笑着摇摇头,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
他挖了一辈子古墓,从没像现在这样挫败过明明宝藏就在门后,却连推开的资格都没有。

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。

空地上,考古队员们或坐或站,都没什么精神,连平时最活跃的老谢都蔫蔫地靠着石头,盯着古墓入口发呆。

这场与千年古墓的较量,似乎正一点点磨掉他们的锐气。可马教授心里清楚,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那扇青铜门后,或许藏着足以改写历史的秘密,他必须咬着牙撑下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“走,回去再看看。我就不信,这世上还有打不开的门!”

过了几个小时

“为什么……到底是为什么啊!”马教授盯着壁画上的古文,急得抓耳挠腮,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打转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他手里的放大镜被捏得咯吱响,镜片差点被按碎在石壁上。

这几天的煎熬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,原本就憔悴的脸此刻蜡黄得像张旧纸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红丝。

“明明线索就在这儿……为什么就是看不懂!这门到底怎么开!”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,拳头瞬间红了一片,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。

“教授!您冷静点!”几个学生见状不对,赶紧上前。

“快!把教授拉出去!”老谢大喊一声,和两个年轻队员一起,一左一右架住马教授的胳膊。

马教授还在挣扎,嘴里胡乱喊着:“放开我!我还没看完!

那符号……那符号肯定有问题……”可他浑身脱力,被众人半拖半架着带出石门,来到外面的空地上。

此时天已经黑透了,墨蓝色的夜空缀满了星星,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,映出众人疲惫的身影。

“教授,您别急,别急啊。”一个学生掏出水壶,递到他嘴边,“喝口水,好好休息一下。这事儿急不来,咱们慢慢想办法。”

另一个学生犹豫着开口:“实在不行……要不就用炸药炸开吧?虽然可惜了文物,但总比卡在这儿强……”

马教授没有回应,只是呆呆地望着半空中的星星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

他被按坐在一块石头上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,一会儿是“饕餮纹”,一会儿是“机关术”,整个人像陷入了魔怔。

这个一辈子和古墓打交道的男人,此刻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。他挖了几十年墓,破解过无数谜题,从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扇门前。那些熟悉的考古知识、那些引以为傲的经验,在这座诡异的古墓面前,仿佛都成了笑话。

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老了?”他突然冒出一句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连扇门都搞不定……还研究什么考古……”

老谢在一旁听着,心里发酸,赶紧打岔:“教授您别这么说!这古墓邪门得很,换了谁来都头疼!您歇一晚,明天说不定就有头绪了!”

夜风带着凉意吹过,马教授的头发被吹得凌乱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望着星星,眼神迷茫。

那片星空他看了一辈子,从年轻时在野外考古,到后来带着学生奔波,星星总能给他平静。可今晚,那些星星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,一闪一闪的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众人都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陪着他。空地上只剩下风声,和马教授偶尔发出的、像梦呓一样的呢喃。

谁都知道,这位倔强的老教授,此刻正经历着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挣扎。

或许,解开这青铜门的钥匙,从来就不在壁画上,而在某个他们从未想过的地方。

只是现在,没人敢说这句话,只能任由沉默笼罩着这片被古墓阴影笼罩的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