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茉莉解围传心事,西厢词惹相思情(2/2)

晚间宝玉回来,果然带着食盒。

他悄悄拉我至廊下:“好姐姐,亏你报信。老爷今日竟夸我《孟子》注解得明白。”说着取出块糕要我尝。

我推开笑道:“林姑娘连《孟子》都借你了,二爷好歹也真读几页。”

他忽然凑近闻我衣领:“姐姐今日熏的什么香?倒像潇湘馆的茉莉粉。”我退后半步:“可不是为二爷打掩护,特特去摘的。”月光下见他耳根微红,忽然往我手心塞了枚缠丝白玉佩:“林妹妹给的……你替我收着。”

回到屋里,麝月正熨衣裳,见了玉佩咂嘴:“林姑娘连这个都给了?”我忙收入妆匣:“快休声张。没见食盒底下还压着诗笺?”——那笺上墨迹淋淋,写着“病魂常似秋千索”,竟是黛玉笔迹。

更漏初响时,宝玉忽从梦中坐起:“快取纸笔来!”我研墨伺候,见他写下“幽香脉脉透纱窗”便停笔发呆。良久,自己将纸揉了苦笑:“终究不及她这句‘情思睡昏昏’”

次日往潇湘馆送针线,恰见紫鹃在烧诗稿。灰烬里分明有“鸳鸯”“锦帐”等字眼。林姑娘倚在榻上咳嗽,见我来,忽然问:“他昨日挨打不曾?”

我故意道:“老爷罚抄一百遍《孝经》呢。”她急得坐起来,又强自镇定:“活该!谁让他胡吣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宝玉抱着个玻璃缸闯进来:“好妹妹,给你瞧个新鲜的!”——缸里竟是一对通红的相思鱼,扑得水花四溅。两人头碰头凑在缸前,早把什么《孝经》忘尽了。

我退至门外,见回廊上晾着新写的字帖。第一张工整写着《孟子·告子》,第二张却满纸“颦颦”“卿卿”。忽听屋里黛玉轻笑:“……再胡说我真恼了!”宝玉忙道:“好妹妹,我再不敢了——除非你先把这鱼收了……”

微风拂过竹梢,吹起纸页哗哗响。我按住那张情笺,心想:这相思鱼怕又要养在潇湘馆了。横竖明日老爷查功课,自有林姑娘替他圆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