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灵文初现（2/2）

顾昭抬头，月光里浮着个穿青衫的影子，面容模糊，却能看清腰间挂着的青铜令牌，\真本...在哑婆手中。\

\青衣人！\苏绾的瞳孔骤缩，\守灵旧部的灵影！\

话音未落，青影便如晨雾般消散。

顾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那是道观最深处的破屋，门楣上\静心室\三个字被野藤缠得只剩个\室\字。

\哑婆？\顾昭想起师父笔记里提过的\前代守灵人遗孤\，\可能在那间破屋。\

苏绾的鉴宝尺仍在发烫，她盯着厉婆婆逐渐逼近的黑雾，咬了咬牙：\我缠住她，你去！\

顾昭攥紧绣帕，转身往静心室跑。

破屋的木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铃声——骨铃，用兽骨磨成的铃铛，每一声都像在敲他的天灵盖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顾昭愣住了。

屋里堆满破布和发霉的稻草，正中央坐着个白发老妇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腕上戴着串骨铃。
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，嘴里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：\...以灵为引，以器为封，凶物入棺，万劫不生...\

\封印口诀！\顾昭脱口而出。

老妇突然抬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。

她盯着顾昭，骨铃在腕上叮铃作响，突然用指甲在泥地上划出几个字：\哑婆，不哑。\

顾昭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块桂花糖——这是他总揣着的，怕修复古物饿肚子用的。

哑婆盯着糖块，突然笑了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。

她接过糖，指节在顾昭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，又指向他怀里的守灵手札。

顾昭心领神会。

他翻开手札残页，指尖按在泛黄的纸面上——点化万物的能力如潮水般涌来，残缺的灵脉在纸页间显现，他看见墨迹下浮起新的字迹：\活文物修复师选拔：灵识通古，灵脉续缺，灵契镇凶，需掌握至少一门灵技。\

\原来如此。\顾昭喉间发紧，师父失踪前总说\玉衡轩的学徒要做古物的眼睛\，原来真正的道路在这里。

他继续翻页，最后一页突然渗出暗红的血珠，在纸上凝成一行字：\归墟之钥，已在道观。\

\昭昭！\

苏绾的喊声响在门外。

顾昭抬头，哑婆正对着他比划，手指指向地面——泥地中央的稻草下，露出半截青石板，缝隙里泛着幽蓝的光。

\地宫？\顾昭刚要说话，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。

他转头，看见阿灰缩在墙根，月光照亮他手里的相机——这个总在旧物市场晃悠的情报贩子，此刻正对着他们拍照，见顾昭望来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
\昭昭！厉婆婆的陷阱弱了，快走！\苏绾的声音里带着焦急。

顾昭合上守灵手札，哑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骨铃在两人之间摇得山响。

她又在泥地上划字：\地宫，开。\

顾昭望着她清明的眼睛，突然想起归墟里沈砚的话。

他摸了摸衣袋里的铜片，又看了看苏绾攥着符纸的手——有些门，终究是要推开的。

\走。\他对苏绾笑了笑，弯腰扒开稻草，青石板下传来细微的机关转动声，\先看看哑婆说的地宫，有什么在等我们。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