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哑言秘咒（2/2）

顾昭转头，看见那道青衣灵影正悬在碑身右侧，他的手指虚点着碑角一处极浅的刻痕，\这是第三十七代守灵使临终前刻下的。

归墟不是地方，是......\

\是能吞噬灵性的黑洞。\苏绾突然接口。

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，那里贴着祖父临终前塞给她的纸条，\我爷爷说过，归墟是守灵人最禁忌的秘密，接触者轻则失智，重则......\

\灰飞烟灭。\青衣灵影的声音越来越淡，他看了顾昭一眼，\你师父......他去过归墟。\

顾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
他想起师父失踪前总在半夜翻找的铜匣，想起匣底那半块与沈砚面具材质相同的青铜残片，想起老人最后说的那句话：\昭昭，要是哪天我没回来，你就去藏渊山最深处的破道观，找哑婆......\

\轰——\

地宫里突然传来闷响，像是有巨物在地下撞墙。

顾昭踉跄两步，伸手扶住灵契碑，碑身传来的震动里带着熟悉的腥甜——是血灵的味道。

苏绾的火把\啪\地掉在地上，火星溅到青砖缝里，照亮了更深处的阴影：那里有座用铁链缠着的石棺，棺盖上刻满镇压咒文，此刻咒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。

\走！\苏绾拽着顾昭往石阶跑，\那是......那是被封印的灵噬器！\

厉婆婆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
她望着石棺方向，血玉念珠在腕上转得飞快，嘴里念着顾昭在院外听过的封印口诀。

哑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，骨铃与念珠的声响交织成网，暂时压下了震动。

\先出去！\顾昭反手拽住苏绾，\这里太危险！\

两人刚冲上石阶，地宫入口的月光突然被遮住。

顾昭抬头，正看见阿灰的影子一闪而过，那情报贩子手里的相机还举着，镜头闪了闪——是闪光灯。

\他拍了照。\苏绾咬牙，\得追上他！\

\来不及了。\顾昭望着阿灰消失的方向，喉间发苦。

他知道阿灰是张子昂的线人，而张子昂背后的势力，这些年一直在找守灵手札的下落。

地宫里的震动又响起来，比之前更剧烈。

顾昭回头，看见石棺上的铁链\咔\地崩断一根，棺盖裂开条细缝，有黑气正从中渗出。

哑婆的骨铃突然炸响，她冲顾昭比划：\走！

去藏渊山！\

厉婆婆突然抓住顾昭手腕，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骨头里：\你师父拿了归墟之钥，他没死——他在等你。\

苏绾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摸出来看了眼，脸色骤变：\我爷爷的旧部发来消息，黑市今晚有批'活古董'拍卖，买家名单里有张子昂......\

\阿灰刚才拍的，应该是手札内容。\顾昭攥紧怀里的手札，\他们要抢真手札。\

地宫深处传来第三声巨响，这次连地面都在晃。

顾昭望着那道越来越大的棺缝，突然想起沈砚说过的话：\归墟之钥，能开地狱门。\

而此刻，那扇门，正在他们脚下，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