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镜门再启（2/2）

他摸出怀里的镜钥——半块玉珏雕成的钥匙，和铜镜一起，是师父留在镜界里的遗物。

灵力顺着指尖注入镜身，青铜镜面立刻泛起白雾，与地宫石壁上的暗纹产生共鸣。

整个废墟开始剧烈震动，断柱上的残砖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有块砸在顾昭脚边，裂成两半。

\灵映融合......启动。\他低喝一声。

镜面上的白雾突然凝结成光带，顺着石壁游走，所过之处，暗纹泛起幽蓝的光。

最深处的石壁\轰\地裂开，一道镜光门户缓缓升起——不是普通的镜子，而是由无数碎片组成的门，每片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场景：有青铜器在火里熔炼，有玉匠在雕琢玉佩，有穿玄色长袍的人跪在石门前叩首。

银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甩开手下，发足狂奔，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：\拦住他！\墨衣先生的铃铛突然剧烈摇晃，发出刺耳的嗡鸣，混着地宫的震动，震得顾昭耳膜生疼。

但镜门还在开，越开越大，门后透出的光越来越亮，像要把整个废墟都吸进去。

\灵尊级封印！

他们竟然能解开封印！\墨衣先生的声音里带着惊恐，\不可能，当年守灵人用了十二道血咒......\

顾昭没理他。

他望着镜门里翻涌的光，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：\每个古物都有命，守灵人的命是灯，照他们回家。\此刻他终于明白，归墟不是坟场，是古物的归处。

而他，是引路人。

\进去之后，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\他转身看向苏绾。

她站在阶梯中段，发梢沾着石屑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\那我就陪你一起。\她笑了，像当年在拍卖会上第一次见他时那样，\顾昭，你救过我的古物，这次换我陪你救古物的命。\

镜门完全开启的瞬间，地宫深处传来一声叹息。

不是人声，更像风穿过千年空井，带着说不出的沧桑与疲惫。

顾昭的手顿了顿，苏绾已经抓住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拽。

\走。\她说。

最后一步跨进镜门时，顾昭回头看了眼。

银鳞还在疯狂砍杀手下，墨衣先生瘫坐在地，铃铛滚进砖缝。

哑僧站在断墙前，双手合十，嘴唇动了动——他听见那声佛号，\阿弥陀佛\。

镜门在身后闭合。

顾昭眨了眨眼。

眼前不再是废墟，不再是地宫，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镜域空间。

无数镜面悬浮在空中，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古物：有缺了口的瓷碗，有断成两截的玉镯，有生满铜绿的青铜剑。

它们的灵脉在镜中流动，像金色的河流。

苏绾的手在他掌心收紧。

他低头，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背上，浮起淡淡的金纹——是玉珏里那团金雾的纹路。

\这就是归墟？\她轻声问。

顾昭没回答。

他望着悬浮的镜面，忽然笑了。

那些古物的灵脉在镜中舒展，像终于回到了家。

他想起师父说的\点化万物\，原来不是修复，是引路。

镜域深处，有面最大的镜子突然泛起涟漪。

顾昭眯起眼，隐约看见镜中映着座玉衡轩——和他现在的店铺一模一样，只是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老人，正朝他招手。

\师父......\他喃喃道。

苏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她刚要开口，镜域里所有的镜面突然同时震颤。

那声叹息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清晰，像是某种存在终于从沉睡中苏醒。

顾昭握紧苏绾的手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