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赝品风暴·密室寻真（2/2）

“咔嗒。”

高架上的青铜鼎突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顾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却见小林的脚步顿了顿，手电筒光扫过来时，他屏住呼吸，连睫毛都不敢颤动。

“是老鼠。”其中一个保安踢了踢脚边的纸箱，“这破库房半年没打扫了，什么怪事没有。”

三束光在库房里晃了一圈，最终停在观音像底座上。

小林用指甲刮了刮铭文，转头对保安说：“多拍几张，特别是这个底座——要突出‘开宝三年’那几个字。”

顾昭看着手机屏幕上刚拍的对比图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味。

他们连伪造的“破绽”都准备好了，就等明天把水搅浑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后，顾昭掏出微型摄像机，镜头扫过每一件文物时，突然停住了——最里侧的青铜编钟陈列台比其他的矮了三厘米。

他蹲下身，指尖沿着台座边缘摸索，在右下角摸到一道极浅的凹痕，轻轻一按，墙体内传来机关转动的轻响。

夹墙缓缓拉开的瞬间，霉味混合着松脂香涌了出来。

顾昭的手电光扫过密室，呼吸陡然一滞——

三尊器物静静地立在檀木架上。

最左边是一件战国漆盒，朱红底漆上的云雷纹不是常见的旋涂，而是用细如发丝的竹笔一笔笔勾勒而成，每根线条都带着极淡的弧度，就像楚地巫女跳祈雨舞时，衣袂扬起的轨迹。

“楚宫秘法。”顾昭的喉结动了动，师父的《古器录》里写过，这种技法在秦灭楚后就失传了，“用生漆调丹砂，在漆未干时以竹笔蘸熟漆勾线，利用生熟漆干燥速度不同，形成天然晕染……市面上那些所谓的楚漆，全是用刷子刷的。”

他取出拓片纸，手却有些颤抖。

三年前师父捧着半块残漆片落泪的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，说：“要是能找到完整的楚宫秘法器物，就算折十年阳寿也值。”此刻，漆盒上的云雷纹在拓纸上晕开，像一团跳动的火，烧得他眼眶发热。

离开前，顾昭掏出钢笔，在密室墙面写下：“若真品永不见天日，世人何辨真假？”字迹还未干，耳麦里传来苏绾的声音：“01，安保系统提示有人往库房来了，快撤。”

他最后看了一眼漆盒，将拓片和照片小心地收进工具包。

转身时，袖口蹭到夹墙边缘，几片金粉簌簌落在地上——和小林发间的金粉颜色一样。

次日清晨，韩九爷的红木茶桌被拍得震天响。

“谁泄的密？！”他捏着那张从密室里揭下来的字条，核桃在掌心被捏成齑粉，“监控查了吗？昨晚谁进过西馆？”

“顾昭那小子的修复店亮了半宿灯。”手下抹了把冷汗，“还有……云起拍卖的苏小姐今晨去了鉴定中心，带着个黑布包，说是要做文物年份检测。”

韩九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，在字条上投下淡金色的影子，“何辨真假”四个字像一把刀，正往他心口扎。

手机在此时震动，顾昭掏出一看，是风语者的新简讯，只有七个字：“下一步，让他们自曝其丑。”

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指尖轻轻抚摸着工具包，里面的拓片还带着体温。

藏渊市的早班车鸣着笛掠过街道，某扇窗里飘出陈皮茶的香气，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漆香，在风中散成一片雾。

今日展会重启时，该让所有人看看，被藏在密室里的，究竟是些什么宝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