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铜炉鸣冤·灵影现世(1/2)
开幕式的预备铃声刚落,顾昭的手指便扣住了炉底那枚云纹玉符。
他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透过符纸渗进铜炉,原本沉如铁块的炉身此刻正微微震颤,像极了冬夜里被捂暖的小猫在抖毛。
\诸位。\顾昭直起身时,目光扫过台下。
李敬之的摄像机红灯在人群里刺眼地跳动,韩九爷的核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,连陈教授都扶着眼镜前倾了几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轻轻一挑——玉符应声而起。
刹那间,展台上方腾起幽蓝灵光。
那光像被风吹散的墨,在空气中洇出个穿粗布长衫的老者虚影。
他鬓角沾着铜锈,右手食指还凝着暗红血渍,正是顾昭在点化时见过的铸炉匠人。
\此炉乃万历二十三年,苏州官窑所制。\老者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却清晰得能震落水晶灯的反光,\吾名周承安,是当年三十工匠里唯一活下来的。\
台下炸开一片抽气声。
有戴翡翠镯子的太太掏出手帕按眼角,穿唐装的老先生扶着拐杖直颤,连向来严肃的陈教授都摘下眼镜擦起了镜片。
李敬之的摄像机镜头晃了晃,助理举着麦的手僵在半空。
\因督造官贪墨料银,炉胎三次烧裂。\周承安的虚影抬手抚过炉身裂痕,血渍在铜锈上洇开,\上头说延误工期,要杖毙三十匠人。
吾等跪了三天求宽限,换来的是带倒刺的藤条......\他突然剧烈咳嗽,虚影跟着扭曲,\最后一夜,吾割腕放血渗进炉泥,求这铜炉替匠人留口气......\
\荒谬!\李敬之\砰\地拍响桌子,金丝袖扣撞在实木上发出脆响,\什么血祭炉泥?
不过是顾昭用全息投影骗人!\他转向观众席,嘴角扯出冷笑:\各位想想,谁家文物会开口说人话?
这分明是商业炒作!\
顾昭没急着反驳。
他弯腰从展柜里取出本泛黄的《江南工志》,书页翻到做了标记的那页:\李长老不妨看看,卷七《窑火篇》载:'万历二十三年秋,苏州官窑三十余匠受杖刑,唯周姓者得活,然断指废腕,再不能执锤。
'周师傅说的血祭细节,书里可没写。\他抬眼时,眼底金纹微闪,\除非......他真是当年的匠人。\
李敬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他攥着西装下摆的手青筋暴起,却被身边助理扯了扯袖子——摄像机屏幕里,周承安的虚影正用带血的指尖,在虚空中画出个顾昭从未见过的铭文。
变故发生在此时。
韩九爷身边那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突然冲上台,腰间小錾子撞得展台哐当作响。
他抄起不知从哪摸来的锤子,红着眼吼:\亵渎文物!
我替老祖宗砸了这妖物!\
\放肆!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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