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黑影追踪·金光初现（2/2）

他鬼使神差地松开攥着银匣残片的手，任由残片\当啷\掉在地上——

残片落地的瞬间，棺椁再次震动。

这次动静更大，青铜表面的纹路里渗出暗红液体，顺着棺沿滴落，在地面积成小滩。

苏绾的手电光扫过那滩液体，三人同时倒吸冷气——那根本不是血，而是无数纠缠的灰白斑点，每个斑点都有着灵奴的轮廓。

棺盖突然裂开道缝隙。

顾昭的赤契印记在腕间炸开刺目金光，他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看见淡金色雾气正从缝隙里缓缓渗出，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手腕。

雾气触及皮肤的瞬间，灼痛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种奇异的亲切感，仿佛......仿佛这雾气本就该属于他。

\第九代......终契将启......\

陌生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顾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他想起师父失踪前最后一次修复古玉时，也曾用同样的语调说过\终契\二字。

还没等他细想，苏绾突然拽住他的胳膊：\有人来了！\

暗室上方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顾昭听见安保人员的对讲机杂音：\监控显示b2区有异常震动，带警棍过去看看。\他低头看向手腕，金色雾气已经完全融入赤契印记，印记的纹路比之前更深了几分，像道被烙进皮肤的金痕。

苏绾快速收起短刀，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小瓶：\这是我调的消音喷雾，能撑三分钟。\她看向哑僧，\师父说过，断契符遇水则散，你带水了吗？\

哑僧解下腰间水囊，递过去时，顾昭注意到他的指腹有道新添的血痕，应该是刚才佛珠崩断时划的。

水囊表面结着层薄霜，显然装的是冰水——守灵人分支常用冰水破邪，他在《断契录》里见过记载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顾昭弯腰捡起银匣残片，残片贴着掌心的位置还残留着金色雾气的温度。

他望着棺椁缝隙里仍在渗出的淡金，忽然想起周长老临死前的笑声，想起黑影里那丝熟悉的沉水香，想起师父失踪那晚修复室里破碎的玉匣......

\走。\哑僧的手按在他后背上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苏绾已经喷完消音喷雾，她的影子在手电光下被拉得很长，正好覆在棺椁的\天命归一\四字上。

暗室的通风口传来安保人员的说话声：\门是锁着的，可能老鼠碰倒了东西。\

顾昭最后看了眼棺椁。

淡金色雾气仍在渗出，却不再缠绕他的手腕，而是缓缓飘向暗室顶端的通风管道，像在指引着什么方向。

他摸了摸腕间的赤契印记，那里还残留着雾气的温度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：\终契将启，你逃不掉的。\

三人顺着来时的密道往外撤。

苏绾走在最前面，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；哑僧走在中间，水囊里的冰水晃出细碎的声响；顾昭走在最后，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，每一下都撞着赤契印记，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
当月光重新洒在肩头时，顾昭回头望了眼博物馆的飞檐。

刚才的黑影早已没了踪迹

夜风卷起一片落叶，擦过他的脸。

顾昭摸出银匣残片，残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表面的裂纹里，隐约能看见半枚与赤契印记相似的纹路。

他忽然想起师父常说的话：\古物有灵，人亦有命。\

或许从他激活点化能力的那天起，所谓的\命\，就已经和这些古物，和这个隐藏在都市下的守灵人体系，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
而他腕间的赤契印记，此刻正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光，像团即将燎原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