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断契家谱·真相初显（2/2）

\昭哥！\苏绾的手按在他后颈，\你烫得像块炭！\

顾昭抓住她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肤里。

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，混着苏绾急促的呼吸，哑僧佛珠落在地上的脆响。

可这些声音突然被另一种更清晰的响动覆盖——

是皮鞋跟叩在石阶上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

还有若有若无的低语，像无数人凑在耳边念同一句话：\契约未断......第九代当续......\

腐朽的气息顺着通风口灌进来，带着股经年累月的霉味，像打开了口尘封百年的棺材。

苏绾的短刀\唰\地出鞘，刀尖指向暗室木门；哑僧弯腰捡起佛珠，指节抵住门闩，抬头时眼底全是警惕：\是寻契人。\

顾昭的手本能地覆上古袍。

金线绣的\顾承安\三个字隔着布料硌着他掌心，像师父当年捏着他的手教他刻玉时的力度。

他望着苏绾绷紧的后背，哑僧微颤的佛珠，突然想起灵奴消散前的眼神——那不是麻木，是期待。

\收起来。\苏绾回头，刀尖在手电光里泛着冷光，\他们冲古袍来的。\

顾昭用力将古袍塞进怀里。

布料摩擦的声响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盖过，他听见自己发哑的声音：\师父说过，有些事知道得早不如知道得巧......现在是不是该知道了？\

苏绾没回答。

她盯着暗室唯一的气窗，那里不知何时爬满了阴影，像有无数只手在玻璃上抓挠。

哑僧突然合十，低诵声混着脚步声撞进耳膜：\终契临，风云起......\

而在博物馆顶层，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。

一道模糊的身影立在避雷针旁，黑色大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他望着地下室透上来的微光，指尖轻轻按在耳麦上，低沉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：\找到第九代了。\

暗室外的脚步声停在门前。

顾昭攥紧古袍，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
赤契的金光透过衬衫渗出，在他心口印出个发亮的圆。

苏绾的短刀贴在他后背，哑僧的佛珠串在掌心攥出了汗。

门闩被外力撞得晃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
\昭哥。\苏绾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，\等会儿我引开他们，你带着古袍往负二层跑，那里有密道......\

\不行。\顾昭打断她，喉咙发紧，\要走一起走。\

哑僧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
老和尚的掌心凉得惊人，却带着种奇异的稳当：\终契者不可折损。

小友，你身上担着的，是顾家百年的债。\

门闩\咔\地断了。

顾昭望着被推开的门缝里涌进来的黑影，突然笑了。

他想起十二岁那年，师父捏着他的手修复半块残玉，说：\玉这东西，碎了就该补，缺了就该填。

修复师的手，是替老物件续命的。\

现在，该他替顾家续命了。

他收紧怀里的古袍，赤契的金光在黑暗里愈发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