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釉影破局双簧戏（2/2）

一段影像从光晕里浮出来：元末的青砖地窖，一个穿靛蓝粗布短打的匠人正把梅瓶往墙缝里塞，背后传来喊杀声。

匠人突然转身，对着空气高喊：\守灵未灭，玉衡犹存！\他脸上的血混着泪，滴在梅瓶釉面上，凝成个暗红的点——和顾昭在师父笔记里看到的手绘图一模一样。

\这是...\前排的老藏家扶着眼镜站起来，\这是灵化影像？\

顾昭点头，指尖划过展柜：\这只梅瓶是三百年前玉衡一脉的镇库之器。\他取出本泛黄的《天工开鉴》，\书里记载，镇库器底有阴刻铭文'守器三百年，归玉衡一脉'。\

他戴上白手套，小心捧起梅瓶。

底足的釉色在射灯下泛着宝光，一行细如蚊足的古篆随着他的触摸缓缓浮现。

人群里爆发出抽气声，几个记者的相机闪成一片。

\顾昭！\韩九的声音像炸雷，他挤开人群冲到展柜前，脸上的肥肉抖得厉害，\你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光影，当我们是傻子？\

\是不是虚的，看看这个。\顾昭从西装内袋抽出张照片。

照片边缘泛着黄，上面是个穿马褂的男人，正对着只梅瓶描模做样——那瓶子的釉色、器型，和展柜里的几乎分毫不差。\这是1935年《藏渊商报》的记者拍的，\顾昭抬眼看向韩九，\照片里的人，是令祖父韩鹤年。\

韩九的脸瞬间白得像刷了层粉。

他身后的艾德里安猛地摸向西装内袋，指尖刚碰到手机，苏绾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：\艾先生是要联系境外买家？

抱歉，会展中心的信号被屏蔽了。\

艾德里安的手僵在半空，脖颈青筋凸起。

韩九盯着照片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突然两步跨到顾昭面前，身上的雪茄味几乎要呛进人肺里：\你...你师父就是个穷修文物的，凭什么...\

\凭这只瓶子等了三百年。\顾昭迎着他的目光，残玉在腕间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，\也凭有人不该碰的东西，碰了就要付出代价。\

韩九的瞳孔骤缩，右手缓缓攥成拳。

展区后方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
顾昭眼角余光瞥见侧门帘子晃动，有个穿黑风衣的身影闪了进去——是影十一？

\顾昭！\

小陆的喊声响彻整个展区。

这个胆小的年轻人举着本泛黄的手札挤进来，眼眶通红：\这是我曾祖父的修复手札！

他说这瓶子是元末匠人托付给我们陆家的，要等玉衡一脉的人来取...\

韩九的拳头已经举到半空。

顾昭盯着他颤抖的指尖，突然笑了——这是他修复古物时最熟悉的感觉，当所有碎片终于拼完整，连即将到来的风暴，都成了揭开最后一层迷雾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