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三印启炉(1/2)

顾昭站在窑室中央,晨雾透过破窗渗进来,在他指尖凝成细小的水珠。

他又试了一遍刚才在砖地上比划的印诀,银锁贴着锁骨发烫,青釉瓶在木箱里震颤的频率却比之前弱了——第三个印的轮廓刚勾勒出一半就散了,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掐断。

\差了关键一步。\他低声自语,指节抵着额头。

师父当年教前两印时,总说\三印同源,缺其一则灵脉不活\,可第三印的样子,老人直到失踪前都只字未提。

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《明万历官窑清理纪要》,\三印一火\四个字在纸页上泛着暗黄的光。

他突然想起,三年前师父最后一次外出前,曾在书房里对着檀木匣发了整夜呆。

那时他端药进去,看见匣底沉着三枚青铜印,师父慌忙盖上时,他只来得及瞥见\火\字的金漆边角。

\小唐!\顾昭抓起桌上的油纸包冲向窑外,晨雾里小唐正帮刘馆长搬资料箱,听见喊声抬头,额角的汗珠子被风吹得发亮,\能帮我调我家老宅的监控吗?

就......师父以前住的那间。\

小唐的手在纸箱上顿了顿,余光扫过远处正和警员说话的刘馆长,压低声音:\上周我帮您查过,那片区域三个月前断了公共监控。

但您家院里有个老式摄像头,连的是本地存储——\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,\我托技术科的朋友恢复了,最后一次有画面是师父失踪那晚,他抱着个木匣进了西厢房。\

顾昭的喉结动了动,纸条上的地址是市郊废弃的顾家老宅。

他攥着纸条的手青筋凸起,三年前师父说去\收一件紧要的老东西\,再没回来。

而那个木匣,很可能就藏着第三印的秘密。

\我跟你去。\

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苏绾抱着黑色公文包站在窑门口,齐耳短发被风掀起一绺,眼尾的泪痣跟着轻颤。

她昨天为了帮顾昭澄清,在直播间和质疑的网友对线到凌晨,眼下还带着薄青,声音却像淬了冰的剑:\老宅那边我熟,韩九的人上个月在附近转过,得防着。\

顾昭望着她眼底未褪的倦意,喉咙发紧。

他知道苏绾的父亲就是\守灵人\,当年为镇压凶物断了三根肋骨,所以她向来反感这些隐秘的传承——可此刻她主动递来的手电筒,正静静躺在两人中间的砖地上。

\走。\他弯腰捡起手电,指尖擦过她的手背,有细微的电流窜过。

苏绾别开脸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
老宅的铁门锈得厉害,顾昭用修复刀撬了三次才吱呀作响地打开。

院里的松树比三年前更茂密,松针铺了满地,踩上去像踩碎了无数干巴巴的叹息。

苏绾的皮鞋尖踢到块半埋的青石板,突然蹲下身:\有人最近来过。\她指着石板缝隙里新鲜的泥印,\四十一码的登山靴,和韩九手下那个叫阿豹的一样。\

顾昭的心跳陡然加快。

他熟门熟路地绕到西厢房,窗棂上的封条还贴着,是他当年走时亲手贴的。

撕下封条的瞬间,霉味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——和记忆里师父的书房一模一样。

\在这儿。\苏绾的手电光扫过墙角的樟木柜,柜底有道半指宽的缝隙。

顾昭扑过去,指甲扣住缝隙用力一扳,整块木板\咔\地陷进去,露出个暗格。

暗格里躺着个裹着红绸的木匣,红绸上的金线已经褪成淡金,却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。

\是这个。\顾昭的声音发颤。

他解开红绸,三枚青铜印赫然在目,每枚底部都刻着铭文:\火印\、\形印\、\魂印\。

指腹抚过\魂印\的刻痕,银锁突然烫得灼人,他猛地想起七岁那年,师父握着他的手画印时说的话:\等你能唤醒古物灵性那天,我再教你第三个。\

\原来第三个印,叫魂印。\他低声说,抬头时正撞进苏绾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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