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无力（2/2）

一道清冽如月华、磅礴如瀚海的威压骤然降临！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仿佛自九天而来，后发先至，精准地掠过那名魔修的脖颈！

魔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，身躯僵直，随即“噗通”一声倒地，化作飞灰。

一道身影，如同谪仙般，翩然落在苏婉辞身前，挡住了所有血腥与危险。来人衣袂飘飘，气质超然，正是清灵宗宗主云懿真人。

他低头看着地上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小女孩，目光温和，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：“无事，有我在，他们伤不到你。”

云懿真人抬眼，目光淡淡扫过闻讯赶来的其他几名魔修。那些魔修感受到他身上那属于元婴期大能的恐怖气息，顿时魂飞魄散，哪里还敢停留，纷纷怪叫着，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危险解除，但苏婉辞的心，却已经死了大半。后续的日子，她如同行尸走肉，麻木地看着闻讯赶来的、与苏家有旧的家族帮忙收殓尸体，处理后事。

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亲手为父母、为堂妹、为那些熟悉的族人盖上白布，送入黄土的。巨大的悲伤早已超出了她年幼心灵所能承受的极限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冰冷。

她只想死，想去陪伴地下的亲人。

但，不行。

滔天的恨意如同野火，在她死寂的心原上燃烧起来。她不能死！她要报仇！要让那些魔族血债血偿！

她跪在云懿真人面前，重重磕头，泣血哀求：“真人！求求您，为我苏家满门报仇！求求您！”

然而，云懿真人看着她，却缓缓摇了摇头，脸上带着一丝爱莫能助的遗憾：“孩子，非是我不愿。只是仙魔两界，早有和平契约签订，双方不得轻易开启战端。你苏家……虽是富贵大家，却并非修仙世家，族中并无正式录籍的修士。

那些魔修，正是钻了这契约的空子，屠戮凡人，我等仙门正道，难以以此为由，大举兴兵问罪魔族。否则，便是率先破坏契约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并非修仙之人……钻了契约的空子……

云懿真人的话语，如同最冰冷的判决，将苏婉辞最后一丝依靠与希望彻底击碎！

难道……难道她苏家上下百余条人命，就这么白白死了吗？！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凡人，就无法讨回公道了吗？！

不！绝不！

一股前所未有的执念与狠劲，自小女孩破碎的心底疯狂滋生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原本空洞绝望的眼中，燃起了两簇幽冷的、近乎偏执的火焰。

她不再哭泣，只是用那双过于明亮、也过于沉重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云懿真人，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坚定：

“他们……钻了契约的空子……所以，仙门不能出手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小小的身躯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，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可怕的力量。

“那么……” 她抬起沾满血污和泪痕的小脸，目光灼灼地望向云懿真人，那眼神，不再是祈求，而是某种决绝的交易，“仙人，请您收我为徒。日后我定会报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