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修行阶段(1/2)
暮色漫进紫霄观的藏经阁时,尹喜正用松烟墨在宣纸上勾勒着什么。玄元捧着刚抄完的《周易参同契》走进来,见纸上画着四座层层递进的山,山脚写着“百日筑基”,山腰标着“炼精化气”,山巅依次是“炼气化神”“炼神还虚”,最顶端的云雾里,只淡淡描了道横线,注着“炼虚合道”。
“过来。”尹喜把狼毫搁在砚台上,墨汁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圆,“今日与你说清这修行的阶次,知道了路往哪走,脚下才不会慌。”
玄元在案前坐下,指尖轻轻抚过纸上山峰的轮廓。入观三月,他从站桩、六字诀练到夜坐吐纳,丹田的暖意日渐凝实,却总像隔着层雾,看不清前路。此刻见这四座“山”,倒像在迷雾里望见了路标。
“这内丹修行,好比建楼。”尹喜指着山脚的“百日筑基”,“得先打地基,就是你眼下练的吐纳、还阳卧这些。百日不是定数,有人根基厚,三月便稳;有人杂念多,半年才成。关键是让精、气、神在丹田聚成一团暖,像把散沙掺了水,能捏成团了,才算入了门。”
他拿起玄元抄的经文,指着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六个字:“筑基阶段,就靠这六个字。你先前总气乱,不是气不听话,是心不静。心像个漏风的筛子,气怎么聚得住?等你坐得住、神定了,丹田那团暖自会越来越沉,像揣了块温玉,这地基就算打牢了。”
玄元想起昨夜打坐,气在丹田转了小半圈才散,比上月多撑了两息。那时只当是巧合,此刻才懂,原是地基在慢慢结实。
尹喜的指尖移到山腰“炼精化气”处:“筑基之后,便要让精化气。你记不记得初讲内丹时说的‘精为药种’?这阶段就是让药种发芽——精藏在肾,气行于脉,用百日筑基攒下的力气,把精慢慢炼成气,像把粗铁炼成钢,更纯,更劲。”
他蘸了点墨,在旁边画了个循环的箭头:“关键在‘循环’。气从丹田出去,绕着经脉走一圈,还得回到丹田,不能漏了。就像挑水浇田,得让水顺着渠走,浇完地再流回井里,才能源源不断。你练六字诀时,气顺着脏腑走,其实就是在练这循环的本事。”
玄元忽然想起练“吹”字诀时,气从后腰命门穴往下沉,再顺着腿回到丹田的感觉,原来那便是循环的雏形。
“这阶段不用硬求。”尹喜的笔锋在“自然而然”四字上顿了顿,“就像春日里的花,到了时候自然开。你只要守着‘致虚极,守静笃’,别让杂念搅了气脉,精自会化气,气自会循环,生生不息的劲儿,就从这儿来。”
说到“炼气化神”,尹喜的声音沉了些,像在说什么要紧事:“气足了,就得让气归神。神是主帅,气是兵卒,先前是兵卒自己练本事,这阶段就得让主帅来统管,让气听神的调遣。”
他指着案上的罗盘:“你看这指针,不管盘子怎么转,总指着南。神就该像这指针,不管气怎么动,都能领着它往该去的地方走。用意识调气,不是硬拽,是像用磁石引铁,气自然跟着神走。气归了神,力气才真能用得出来——不是举石头的蛮力,是骨子里的劲,像老松树,看着不动,风再大也吹不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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