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气聚丹田(2/2)
他指着墙角那口破了缝的瓦缸,缸里还盛着去年的谷种,“你先前就像这缸,装不住水,肾气总往外泄,如今聚住了气,就像把缸缝补好了,精气自然往根里收。那点痒是气在钻窍,忍着点,过阵子就顺了,就像果子熟了,蒂自然会松。”
玄元听了,静坐时便忍着那股痒,任由热流在睾丸处转。起初像有小虫子爬,后来竟顺着会阴往上爬,像条细线钻进丹田,那团暖猛地跳了跳,气海反倒更实了些,连带着腰杆都觉得直了不少。
这日午后,玄元正聚气,忽然觉丹田的暖团转得飞快,像团打转的火,越转越烫,烫得他差点睁眼。他刚想稳住神念,眼前“唰”地闪过道白光,不是窗外的日头,是从脑子里蹦出来的,亮得他赶紧闭眼,眼角都沁出泪来。耳边跟着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只小蜜蜂在太阳穴里飞,闷闷的,却不疼。
等他睁开眼,案上那盏油灯不知何时亮了,灯芯上的火苗窜得老高,比往常亮了三倍,“噼啪”爆了个火星,溅在黄铜灯台上,烫出个小黑点。玄元吓了跳——这灯今早明明吹灭了,油盏里的油都没添多少,怎么自己燃了?
“别慌。”尹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碗枸杞水,碗沿沾着点枸杞皮,“这是目生光,气足了自会这样。就像熟透的果子,糖汁满了,皮上自然发亮。”他走过来吹灭油灯,指尖在灯芯上碰了碰,烫得缩了下,却笑了,“你看,没添油也能燃,是你丹田的气顺着经脉窜到灯芯上了,虚火而已,跟灶膛里溅出来的火星子一个理。”
玄元摸了摸眼睛,果然觉得亮堂了些,刚才看医书时模糊的小字,此刻再看,连笔画间的飞白都清清楚楚。他试着聚气往丹田收,那团暖比先前更烫了些,周围的血液转得更欢,像围着炉火烧水,咕嘟咕嘟地冒热气,连带着指尖都泛出点红。
尹喜把枸杞水递给他,粗陶碗的边有点磕,“喝点这个,润润气。聚气是好事,可也别贪多,秋分聚气,得留着点劲过冬呢,不然开春哪有气力发芽?”
玄元接过碗,枸杞的甜混着丹田的暖,在喉咙里淌成股甘润,顺着食道往下滑,竟在丹田处打了个转,像滴进滚水里的蜜,瞬间化了。窗外的风还在吹,铜铃响得轻快,他望着案上的医书,忽然明白,这聚气就像秋分收粮,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堆在仓里就完了,得懂着怎么存,怎么防潮,怎么留着种子,怎么匀着吃,才能挨过往后的寒天,等到来年春风一吹,仓里的粮能发成芽,地里的根能抽出新枝。
丹田的暖团轻轻跳了跳,像在应和他的心思。玄元笑了笑,又闭上眼,继续把神念往气穴沉——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,可脚下的路,总算踩得实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