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埋伏(2/2)

孛罗帖木儿惊觉右肩一凉,护体罡气竟被生生切开一道大缝隙。他这才明白,对方前番以七伤拳硬刚不过是虚招,真正杀招藏在“以巧破力”的剑意里。龙象般若功纵有移山填海之力,却困于“重拙迟滞”之弊,面对这“无招胜有招”的剑势,竟如大象踩蚊,空有蛮力无处使。

“怎会……”元军阵中传来惊呼,“那张无忌不是重伤垂死吗?”流言与真气震荡交织,铁骑军心开始动摇。张无忌听得真切,却不为所动——他早知流言是最好的攻心之术,此刻露出真容,正是要让元军明白:所谓“将死之人”,不过是引他们入瓮的饵。

张无忌踏中“明”字阵眼,九阳九阴真气与地脉共鸣,谷口忽然升起赤蓝双色光墙。孛罗帖木儿被破剑式逼入阵中,骤感脚下传来吸力,抬头又见冰网从天而降,火墙自地而起。他运起全力一拳轰向光墙,却见拳劲如泥牛入海,反被阵纹分解成丝丝缕缕的真气,汇入民兵们的甲胄兵器。

“你以为单凭肉身就能破局?”张无忌指尖剑气纵横,在阵中布下三十六道剑网,“我的真气,早已与千万民心相连。”他抬手一挥,远处民兵同时举盾,盾面上的“明”字与阵纹呼应,竟形成千里传音之效:“元军必败!明公必胜!”声浪与真气共振,如万钧雷霆碾过铁骑军心。

孛罗帖木儿望着四周亮起的“明”字光芒,忽然想起父亲曾说:“中原人有一种‘气’,叫‘民心’,看不见,摸不着,却能让千万人舍生忘死。

”他喉头一甜,龙象罡气出现裂痕,这才惊觉:自己纵有五层龙象之力,终究是一人之力;而对方的阴阳真气,早已化作千万人的信仰之墙。

“撤!”元军前锋突然调头,马蹄践踏同伴尸体夺路而逃。张无忌立于阵眼,见孛罗帖木儿在乱军中且战且退,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——此人若生在中原,必是一代武学宗师,只可惜错投了逆天而行的元廷。

“今日放你回去,告诉元顺帝……”张无忌收剑负手,阴阳真气在身后凝结成龙虎虚影,“汉家山河,不容践踏。”

他话音未落,谷口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,五千子弟民兵持械而立,如铜墙铁壁,映得天际朝阳愈发赤红。

宋青书摇着羽扇走近,扇子被晨露洇开:“主公这招‘虚实相生’,当真是妙。九阴九阳护体,纵是七伤拳也伤不得筋骨,却偏要装出力竭之象,引敌深入。”张无忌望着退去的烟尘,轻拂衣袖:“真正的‘虚’,是让元廷以为我们只有一人之力;真正的‘实’,是这千万民兵、百万民心。

山风掠过,张无忌衣袍上的赤蓝纹路与民兵甲胄的“明”字同时闪光。他知道,此战过后,“张无忌重伤将死”的流言将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“明公真气通天地,可御千军万马”的传说。而这传说的根基,从来不是他的百年功力,而是百姓眼中的希望,是他们握在手中的斩马刀,是每一面映着朝阳的“明”字盾牌——那才是真正不可战胜的力量,重塑这乱世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