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点兵（1/2）

张无忌将狼毫重重掷入砚台，墨汁溅在军图边缘如血痕晕染：\按昨夜军师所说，原计划部署！\话音如惊雷炸响，王胜立即解下玄铁尺压牢地图边角，陆风十二枚铜钱暗器脱手而出，精准钉入\黑水城篇都口\等要害。周芷若九节鞭突然出鞘，银链如灵蛇缠住立柱；史红石的打狗棒横扫而过，震得帐内铜灯剧烈摇晃；宋青书折扇轻叩掌心，哈木尔长刀出鞘三寸。三位使者踉跄后退，后背重重撞上牛皮帐幔，而羊皮地图上的朱砂标记，正与铜钱暗器连成寒光凛凛的攻防脉络。

卯时三刻，梆子声穿透凛冽晨雾。号角长鸣撕裂天际，王胜玄铁护腕在晨光下泛着冷芒，率领精锐铁骑踏碎薄冰；陆风腰间铜钱暗器叮当作响，华山军旗猎猎作响直插黑水城；周芷若青丝束于银冠，峨眉弟子如银蛇出洞般疾掠向篇都口；史红石打狗棒高高扬起，丐帮众弟子与义军汇成洪流涌入大斗拨谷；宋青书折扇轻点，指挥中军调度粮草；哈木尔长刀映着初升朝阳，麾下骑兵卷起漫天黄尘。各部人马如离弦之箭，朝着军图上早已标注的方位疾驰而去，马蹄声震得冻土发颤，扬起的晨霜在曙光中宛如金粉飞洒。

晨雾未散，王胜身披玄铁锁子甲立于阵前，身后一万六千王家军与洛阳铁骑旌旗蔽日。号角再响，他猛地挥动手臂，玄铁护腕碰撞出铿锵之声，大军如洪流般兵分三路。以王胜为首的先锋部队直冲嘉峪关，铁甲裹着寒气碾碎满地霜花，马蹄扬起的碎冰在朝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察合台部老使者蜷缩在骆驼轿中，灰白胡须被朔风吹得凌乱，望着王胜紧绷的背影和城门上猎猎作响的\王\字大旗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骨制符牌，喉间溢出不安的呢喃。

王胜勒住缰绳，玄铁护腕在马鞍上撞出闷响。察合台老使者掀开骆驼轿帘，瘦骨嶙峋的手指紧攥骨牌，虽身形干瘦却步履稳健地踏碎薄冰。他仰头望向三丈高的关隘，喉结滚动着用蒙语高喊：\开城门！察合台部使者求见守将！\城头亲卫探头时，他突然从袖中抖出镶金符牌，阳光掠过牌面刻着的狼头图腾，惊得垛口弓箭手纷纷张弓。王胜按在剑柄上的手骤然收紧，身后洛阳铁骑的马嚼子发出刺耳声响，而老使者已转身扯开嘶哑的嗓子：\王将军稍待，某这便去禀报首领。\

夜魇骑中披挂兽皮的元人士兵俯身，用生硬汉话译出老使者的蒙语：\他说开城门需首领令符，这就去禀报。\王胜玄铁护腕抵着马鞍，指节在寒铁上碾出白印，忽而仰头望向嘉峪关箭楼——积雪从檐角坠落时，他喉间溢出低笑，震得锁子甲鳞片簌簌轻颤。身后洛阳铁骑同时收紧马缰，马蹄刨着冻土的声响里，察合台老使者已拽着符牌踉跄奔入关内，而夜魇骑兵的狼牙箭正悄悄搭上弓弦，箭镞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光。

王胜玄铁护腕猛地横在胸前，甲叶碰撞声惊得夜魇骑兵的弓弦骤停。他盯着察合台老使者消失的城门洞，喉结滚动间沉声道：\收箭。\话音落时，身后洛阳铁骑的马刀同时归鞘，唯有夜魇骑的狼牙箭还悬在半空，箭镞凝着的晨霜簌簌落在冻土上。老使者留在城外的骨制符牌正被霜花覆盖，而王胜按在护腕上的手指突然发力，寒铁竟被捏出细微的凹痕，远处关楼传来的梆子声里，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，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得像檐角垂落的冰棱。

关内中军大帐烛火摇曳，阔端后人的长子忽都台斜倚虎皮大椅，青铜酒盏在掌心转得簌簌作响。帐中将领们围在堆积如山的羊皮地图旁，弯刀与甲胄相碰的声响混着浓烈的马奶酒气。忽都台忽然攥碎酒盏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在狼头纹毡上，正要开口，牛皮帐帘突然被掀开，凛冽寒风卷着霜雪扑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