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赴会(1/2)

张无忌的坐骑踏碎沿途薄冰,四蹄翻飞间溅起的雪沫在风中凝成白雾。他裹紧玄色披风,只在驿站换马时稍作歇息,捧着热茶的手指未等回暖,便又翻身上马。两夜一日的疾驰,马鞍磨得胯骨生疼,喉间满是风沙的涩味,直到望见嘉峪关城楼那道熟悉的轮廓,才勒住缰绳。

晨光中,关隘的箭楼如巨兽獠牙般刺向天空,吊桥早已放下,忽都台带着几名亲卫立在关口,胸前狼牙护心镜在朝阳下闪着冷光。张无忌翻身下马时,玄色披风扫过结霜的地面,靴底碾过碎冰的脆响,在寂静的关前格外清晰。

关口侍卫见张无忌一身玄袍、风尘仆仆,腰间未佩兵刃,只当是寻常信使,当即横矛拦路,用蒙语粗声喝道:\哪来的野路货色?敢闯嘉峪关?再往前一步,矛尖可不认人!\

张无忌掸去披风上的雪尘,眸光微抬,用流利的蒙语淡淡回应:\去通报忽都台,张无忌到了。\话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沉稳,侍卫们脸上的嚣张霎时僵住,握矛的手不自觉松了半分——这异乡人的蒙语竟比他们还纯正,且敢直呼首领名讳。

忽都台在远处听见动静,挥手喝退侍卫,大步迎上来,狼牙护心镜在晨光中晃出细碎金光:\张先生远道而来,本帅失迎了!\

张无忌目光淡淡扫过忽都台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,却像腊月的寒风刮过雪原,带着穿透骨髓的凉意。忽都台刚要扬起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,喉间像是卡了冰块,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狼牙护心镜——那目光里藏着的沉潜力道,比王胜的陌刀更让人心头发紧。他后颈的冷汗瞬间渗出来,顺着衣领往下滑,明明是艳阳天,却觉得脊背像贴了块寒冰。

张无忌抬手掸去肩头最后一片雪屑,声音平静无波:\路上风雪耽搁,来迟了些,首领莫怪。\

忽都台连忙躬身摆手,脸上堆起热络的笑,狼牙护心镜随着动作叮当作响:\张公哪里的话!您远道而来,是我没能亲到关外迎接,才是大大的失礼!\他说话时,指尖不自觉绞着腰间的玉带,方才被那一眼扫过的寒意还未散尽,额角沁出的细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
忽都台偷眼打量张无忌,见他玄袍虽染风尘,身姿却如劲松般挺拔,眉宇间那股沉静气度,与使者描述分毫不差——能以一己之力逼退孛罗帖木儿的人,果然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势。他连忙收敛起心思,侧身引道:\张公一路辛苦,还请入帐歇息。帐内备了暖酒,正好驱驱寒气。\说罢抬手示意亲卫掀开厚重的帐帘,帐内飘出的酒香混着炭火暖意,与关外的朔风形成鲜明对比。

张无忌掀帘入帐,炭火盆的热浪扑面而来。见王胜已端坐案侧,玄铁护腕在火光中泛着冷光,对方起身拱手,沉声唤道:\主公。\他微微颔首,随即在忽都台对面落座,玄袍下摆扫过毡毯上的狼图腾纹样。

张无忌抬眸看向忽都台,改用流利的蒙语说道:\此次前来,一来是看看军中驻扎情形,二来,还有要事与首领详谈。\话音落时,帐外传来巡逻骑兵的马蹄声,王胜握着陌刀的手指轻轻一动,刀锋与鞘口相触,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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