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受诛(2/2)

狼头刺青在莫天体内发出濒死的尖啸,却抵不过少年周身翻涌的真气浪潮。张无忌黑发舞成狂乱的墨色漩涡,每一根发丝都在吞吐着阴阳二气——赤发梢扫过青砖,砖面熔成琉璃状的液滴;蓝发尾拂过断木,木纹间竟结出冰花。莫天惨叫着跪倒,只见自己手臂上的经脉正被黑发扫过的真气犁出深沟,一半血肉焦糊,一半冻成青紫色的脆片。

陆风握剑的手被震得发麻,紫霞真气不受控地循着张无忌发丝舞动的轨迹运转。他看见男子在空中织就太极图,赤色龙鳞与蓝色虎纹顺着游走,每一次甩动都迸射出道道气浪,将远处的箭楼削成齑粉。当莫天的长剑碎成齑粉时,张无忌的黑发忽然根根直立,如孔雀开屏般爆发出刺目光芒,龙虎虚影从他发间腾飞而起,龙吟虎啸之声竟将天际乌云震成两半,露出其后璀璨的星河。

“这……是天人之威……”陆风低语间,春雨已至。张无忌黑发渐渐服帖,却仍有几缕泛着赤蓝微光,如星子缀入墨玉。他抬手擦去额角血迹,发丝间滑落的冰晶与火星在雨中同时湮灭:“陆掌门,人心如发,看似乱舞无序,实则自有章法。”话音未落,天际雷光炸裂,照亮他被真气映得通明的侧脸——那是比神只更温柔的光,却比雷霆更具震慑之力。

春雨淅沥中,张无忌抬手按住莫天后心,赤蓝二气如活物般钻入其经脉,瞬间将他偷学的各派邪功震成齑粉。莫天惨叫着瘫软在地,狼头刺青化作黑烟消散,露出心口那道被华山派逐出时的刀疤——此刻正被雨水冲刷,泛着狰狞的粉色。

“带回去。”张无忌甩了甩掌心残血,黑发上的赤蓝微光渐敛,却仍有几缕发丝沾着冰晶与火星,在雨中明明灭灭。陆风挥剑斩断莫天的束缚绳,紫霞真气在剑刃上凝成细网,将其牢牢捆住:“思过崖的寒潭水能镇邪,足够让他清醒清醒。”

史红石踩着积水跑来,打狗棒上还滴着狼卫的毒血:“张大哥!芷若姐姐传来消息,铁索桥的叛党全被峨眉弟子拿住了!”她忽然瞥见张无忌发间的冰晶,伸手欲碰又缩回,“你这头发……像是被雷劈过似的!”

张无忌闻言轻笑,指尖拂过发梢,冰晶遇热化作水雾,火星却被雨水浇熄:“不过是真气外放时的异象。”他接过史红石递来的伤药,替陆风包扎小臂的毒痕,忽然抬眼望向陈仓山巅——那里的积雪正被朝阳染成金红,恰似他发间未褪的九阳真气。

“走罢。”陆风扛起莫天,紫霞真气托着他踏水而行,剑穗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,“待回到华山,我定要打开秘阁,找出当年独孤前辈的剑谱真迹——若真如莫天所言,独孤九剑能融百家,那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

史红石蹦跳着跟上,酒葫芦在腰间晃出清脆声响:“我丐帮的降龙掌要是能和张大哥的阴阳真气掺着练,说不定能创出‘阴阳降龙十八掌’呢!”她忽然转头看向张无忌,发现少年教主的发丝已恢复如常,唯有眼角余光扫过时,仍能看见极淡的赤蓝流转。

四人身影渐次消失在晨雾中,唯有满地狼藉的战场与陈仓山顶的残雪,见证过昨夜那一场如神似魔的对决。当第一缕真正的朝阳跃出群山时,张无忌他忽然轻笑出声,抬手指向远方:“看,天晴了。”
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雨过天晴的天空中,一道彩虹正横跨陈仓山南北。那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光晕,竟与张无忌昨夜释放的阴阳真气暗合。史红石忽然指着彩虹笑道:“张大哥,这是不是你真气变的?比圣火令的光还好看!”

张无忌望着彩虹不语,任由春风拂过面颊。他知道,江湖的风雨永远不会止息,便永远能在雷霆过后,等来属于人间的彩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