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研习大成(1/2)

张无忌抬眼望向陆风,山风掀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下方淡色的刀疤:“洗髓池的寒潭水可镇邪,但莫天经脉已被邪功反噬七七八八。”他指尖轻抚圣火令纹路,赤蓝真气在掌心凝成细针状,“待我用阴阳二气替他梳理经脉——总要让他清醒着说出,独孤九剑残卷究竟藏在华山哪处断崖。”

陆风闻言挑眉,紫霞真气托着莫天掠过众人头顶,衣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:“若他不肯说呢?”张无忌踏上“回心石”,望着崖壁间盘旋的苍鹰,忽然轻笑:“当年胡青牛说我‘天生医者心,偏入修罗场’,这毒人若想求活,总得拿点诚意出来。”他话音未落,圣火令已化作流光钉入莫天周身大穴,赤蓝二气如蛛网般蔓延至其眉心。

华山弟子抬来青铜药鼎,鼎中寒潭水刚注入,便被九阳真气烘得雾气蒸腾。张无忌解开莫天衣襟,露出心口狰狞的狼头刺青——此刻那刺青已褪成灰黑色,边缘泛着腐坏的青斑。“按住他。”他沉声道,右手按上对方丹田,九阴真气如冰锥般刺入,瞬间将翻涌的毒血逼回心脉;左手却运起九阳,如春风化雪般化开阻塞的经络。

莫天在剧痛中猛然睁眼,喉间溢出含混的嘶吼。张无忌却俯身凝视他瞳孔,赤蓝二气在眼底流转:“二十年前,你在华山后崖偷学独孤九剑残卷,却因根基不纯走火入魔,被掌门以‘断脉掌’逐出。”他指尖点中对方“膻中穴”,逼出一团黑血,“残卷最后一页写着‘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’,你却只记住了‘破剑式’的拆解之法——我说得可对?”

莫天瞳孔骤缩,喉结滚动着发出咯咯声响。陆风忽然从袖中抖出半卷泛黄的羊皮纸:“这是从你密室搜出的《独孤剑诀》残页,最后一句‘草木竹石均可为剑’后,分明有焦痕。”他将纸页凑近药鼎热气,隐现的火漆印记逐渐显形,“你当年想烧掉真正的剑诀,却被掌门撞见……”

“别说了……”莫天忽然惨笑,狼头刺青化作灰粉簌簌而落,露出底下纵横的旧疤,“残卷在……在玉女峰的‘龙女洞’……”他忽然剧烈咳嗽,黑血中竟混着碎骨,“但你们找不到……洞口被我用‘霹雳雷火’封了……”张无忌早知他留了后招,先天真气早一步护住其心脉:“宋青书,带影密卫去玉女峰,用‘真武七截阵’破石。”

史红石晃着铜铃凑近,却被周芷若轻轻拉住。峨眉弟子们布下“四象结界”围住药鼎,周芷若指尖拂过软鞭银铃,低声道:“他体内的狼毒与圣火令气息相冲,需得用‘峨眉九阳功’中和。”张无忌点头,腾出左手与她双掌相抵——赤蓝真气与淡青内力在莫天体内交汇,竟凝成琉璃般的光网,将残余毒质逼至指尖。

“出来了!”陆风挥剑斩落莫天指尖黑血,紫霞真气瞬间将其蒸发。莫天瘫在药鼎中,忽然指着张无忌发间:“你……你练的是……阴阳互济……”话未说完便晕死过去。张无忌擦去额角细汗,见周芷若袖中露出半片玉简,忽然想起光明顶密道的波斯文刻痕——或许这独孤九剑残卷,能与圣火令心法相互印证?

“先带他去思过崖。”张无忌接过史红石递来的糖糕,咬下时却尝到淡淡药味,“陆掌门,待破了龙女洞,烦请亲自验看残卷真伪——华山派的剑,不该蒙尘。”陆风抱剑一揖,衣摆上“华山论剑”的暗纹被山风掀起:“若真能寻到独孤前辈真迹,陆某定在玉女峰摆酒,谢过教主大恩。”

一行人沿山径散开,史红石的铜铃声惊起群鸽,扑棱棱掠过“明”字军旗。张无忌望着玉女峰方向的云雾,忽然想起常遇春曾说“世间事难有两全”,此刻却觉得,能以医术救人、以武力求道、以仁心镇世,或许便是这乱世里,最难得的“两全其美”。他摸了摸怀中的圣火令,指尖触到内侧刻着的“明”字——原来光明不止在圣火中,更在人心破暗的每一个

莫天掉落的狼头戒指,对着阳光转动,内侧波斯文咒文与圣火令纹路竟隐隐重合。他抬眼望向陆风,山风卷着药鼎余温拂过面颊:“独孤九剑共九式,他方才只说了‘破剑式’残卷在龙女洞——其余八式呢?”话音未落,先天阴阳真气已顺着莫天腕脉游走,在其灵台穴逼出一缕灰气。

莫天在昏迷中猛然抽搐,喉间溢出含混音节:“藏剑崖……断云石……总纲完整……”陆风瞳孔骤缩,手中残卷哗啦作响:“藏剑崖是华山禁地,断云石更是百年前剑魔埋剑之处!难道……”他忽然转身望向玉女峰侧的陡峭崖壁,那里终年被云雾缭绕,唯有雨过天晴时可见寸寸剑痕。

史红石啃完最后一块桂花糖糕,铜铃在掌心颠出清脆节奏:“那咱们赶紧去挖呀!说不定能挖出比打狗棒更厉害的宝贝!”周芷若却轻抚软鞭银铃,峨眉九阳功在指尖凝成细网:“藏剑崖多雷暴,需得等‘雷火阵’最弱时方可进入。”她抬头望向天际聚散的云层,“明日午时三刻,云开雨歇之时。”

张无忌点头,目光扫过宋青书袖中若隐若现的峨眉剑穗:“宋副使,你带影密卫先去藏剑崖外围布防,用‘五行旗’阵法镇住雷火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,“若见着峨眉弟子,替我……问声好。”宋青书身躯微震,领命时袖中剑穗拂过他掌心,留下淡淡茉莉香——那是周芷若常佩的香囊味道。

陆风忽然从怀中掏出半块断玉,与莫天戒指内侧纹路对照:“当年华山派祖师与剑魔论剑,曾得赠完整‘独孤九剑总纲’,后因大火失落……”他指尖抚过断玉裂痕,“若莫天藏的是总纲,那咱们寻到的便不只是九式,而是能通万剑的‘活剑意’。”张无忌接口,赤蓝真气在断玉上方凝成剑形光影,“就像九阳九阴本是死功,但若能阴阳调和,便是活的道理。”

史红石晃着铜铃蹦到崖边,忽然指着云雾深处惊呼:“看!断云石!”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两块巨岩如利剑插天,中间裂缝宽仅容一人通过,石面布满蝌蚪状纹路——竟与明教密道刻痕别无二致。

“今晚就在青柯坪休整。”张无忌解下披风铺在石上,露出内衬绣着的“明”字火焰与常遇春送的狼首刺绣,“陆掌门,劳烦你用紫霞真气替莫天温养经脉;芷若,烦请峨眉弟子守住‘千尺幢’;史帮主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啃糖葫芦的少女,“丐帮的弟兄们若闲不住,便去山下镇子里买些酒肉——明日破阵,需得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暮色渐沉时,张无忌独自登上“回心石”,望着藏剑崖方向的闪电。春雨又至,细密雨丝落在圣火令上,竟映出若隐若现的完整剑招虚影。他忽然轻笑,想起胡青牛曾骂他“学医又学武,早晚要吃苦”,此刻却觉得,这医人的手、握剑的手、挥旗的手,原都是为了托起同一个江湖——一个不再有战乱、不再有邪功肆虐的江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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