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启程长安(1/2)

张无忌携小六至沔阳县衙,县令见其腰佩“明”字玉牌,慌忙长揖。他直入主题:“武侯祠梁柱虫蛀,石兽倾颓,为何久不修缮?”县令面有难色,吞吐道:“府库银两……”“无需多言。”张无忌截断话头,“明日起你亲自主持修缮,所需银两米粮从义仓支取,工匠从归汉民夫中征选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命百姓围观修缮,着乡学童生每日到场,让他们知道祠堂供奉的不是神佛,是‘以百姓心为心’的汉家骨血。”

三日后,武侯祠前已换新貌:断碑用青砖接驳整齐,石兽颈间挂着新铸铜铃,朱红祠门重新上漆,在阳光下泛着暖意。张无忌摸着新立的《武侯生平》碑,指尖掠过“五月渡泸”“七擒孟获”等刻字,转头对虎娃说:“以后每到清明,便带学童来此诵读《出师表》,记住‘亲贤臣,远小人’六个字。”少年郑重点头,铜铃随他动作轻响,惊起檐下筑巢的燕子。

离开时,县令捧来修缮账目。张无忌扫过“民夫工食银三分不少”的记录,抬眼道:“往后征工,须明言是‘修汉家祠堂’,不得称‘徭役’。百姓肯出力,是念武侯忠义,不是怕官差皮鞭。”县令擦汗称是,身后衙役交头接耳,均听见“张公眼里不揉沙子”的叮嘱。随后张无忌再次嘱托道:“凡事自愿出力修缮者,可前往义仓处自领三斤盐巴。”随后县令听闻后,忽然开窍道:对呀,以修缮的名号为由,再给予好处。张公此举,当真是周到。”随后张无忌转过身去面向门外,负手道:我所做之举,并非要树立威望,让百姓更加尊敬于我,而是要让众人知晓,民心所向便是心中所向。”县令听闻后,眯眼端详,只觉得让他面前的男子更加让他尊敬。暗想到他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。

片刻后,张无忌道:“传我令,明日开始施行。”随后县令道:“是。”

是夜,张无忌宿于祠侧农舍。窗外夜风穿堂,携来祠堂铜铃清响。他躺在木床上,望着梁上悬着的武侯画像——羽扇轻摇间,竟与藏剑崖石壁上的“无剑”二字重叠。忽忆起日间所见:修缮时百姓自发搬来陈年桐油,学童用草纸拓印碑刻,老石匠在新雕的栏柱上刻“克复中原”小字。原来真正的修缮,不在梁柱是否崭新,而在让百姓亲手触碰汉家先贤的魂灵,让“鞠躬尽瘁”的精神,从石碑走入人心。

他摸出怀中虎娃送的野菊,放在案头。烛火摇曳中,映得墙上“淡泊明志,宁静致远”的拓片忽明忽暗。或许武侯当年北伐,从未想过自己会成“神仙”,不过是想让百姓活得像百姓——如今他做的事,也不过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罢了。

鸡鸣时分,张无忌起身告辞。路过祠堂时,见几个百姓正在清扫神道,新扫的黄土堆旁,放着供武侯的麦饼和清水。他驻足良久,待小六牵马过来,方低声道:“修祠如治国,不在表面光鲜,而在让百姓觉得这是自家事。”少年似懂非懂,却记住了神道上百姓踩出的新鲜脚印,比任何官文都更有分量。

马蹄踏碎晨露时,身后传来铜铃与童谣相和的声音。张无忌知道,这一回,武侯祠的梁柱算是真正立住了——不是靠砖石木料,而是靠汉家百姓一代又一代,不肯弯折的脊梁。

张无忌启程回长安那日,沔阳百姓扶老携幼聚在驿道两侧。虎娃领着学童们举着纸糊的羽扇,见他骑马过来,齐声念起《出师表》片段。白发老翁捧着新收的麦种,非要塞进他行囊:“明公带回去种,比老拙种的更壮实!”妇人们则往小六怀里塞煮鸡蛋,边塞边叮嘱:“多给明公补身子,别总吃干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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