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祖龙庭前风云起 巧言智辩初扬威(1/2)
破军龙城,征天殿内,酒气尚未散尽,战意仍萦绕梁柱。
龙戬捏碎传讯玉符,赤发如焰,怒极反笑:“好个洪荒老儿!鼻子够灵!
这边刚打完,他那边折子就递上去了!擅毁客卿苑?惊扰祖龙庭?放他娘的春秋大屁,哼!”
他虎目圆瞪,看向何不牧:“兄弟,你怎么说?是直接打上他那洪荒龙城,砸了他的凌霄殿,还是去那祖龙庭,跟那帮老家伙讲讲道理?”
他捏着拳头,骨节嘎巴作响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何不牧放下酒坛,抹了把嘴。
龙血焚仙酿的灼热仍在血脉中流淌,与龙戬一战的酣畅淋漓感还未消退,眼中却是一片清明,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“打上门去,岂不是坐实了桀骜不驯、惊扰祖龙庭的罪名?”何不牧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道:
“洪荒陛下既然想按规矩来,那咱们就陪他按规矩来。祖龙庭是吧?正好去见识见识,万龙天的道理,是怎么个讲法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周身细密伤痕已在酒力和混沌星衍道基作用下愈合大半,气息内敛,却更显深邃。
“大哥,还得借你身行头,我这模样去见各位陛下,怕是有些不雅。”
龙戬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声震殿宇:“好!就喜欢你这脾气!打要打得痛快,讲道理也要讲得嚣张!来人,取我那套备用的征伐战袍来!”
片刻后,何不牧换上一身暗红近黑的劲装战袍,材质非丝非革,隐有龙鳞纹路。
不仅如此,其材质触手冰凉,却蕴含着一丝炽热战意,极为合身,更衬得何不牧身形挺拔,锐气逼人。
虽面容依旧年轻,但那眼神中的从容与历经大战后的沉淀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走!”龙戬大手一挥,裹挟着何不牧,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红流光,直奔祖龙庭方向而去。
破军龙城众将目送流光远去,皆知今日祖龙庭,必有惊天波澜。
祖龙庭,并非一座宫殿,而是悬浮于万龙天核心区域、被八轮龙日拱卫的一片浩瀚天宫建筑群。
殿宇连绵,辉光万道,瑞气千条,散发着无尽威严与古老气息,乃是万龙天权力与象征的核心。
今日,中央的万龙朝宗殿内,气氛凝重。
大殿广阔无边,穹顶有星空幻灭,四壁雕刻万龙朝圣图。
九张巨大的龙首宝座呈环形排列,高低错落,此刻已有数张宝座上显化出虚影或弥漫着强大神念。
最高处,一张玄黄龙纹宝座上,洪荒龙帝的真身赫然在座!
他面容古朴,不怒自威,玄黄龙袍上似有山河流转,目光开阖间,带着审视万灵的冷漠与威严。
其周身散发的磅礴龙威,如同实质,压得大殿内侍立的龙将、文臣们大气不敢出。
左侧一张星辰宝座上,星穹龙帝的神念化为一片璀璨星云,缓缓旋转,看不清具体形态,却自有股浩瀚深邃之意。
右侧一张笼罩在时光涟漪中的宝座上,烛龙龙帝的身影模糊不清,唯有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眸子,偶尔开阖,扫过全场。
征伐龙帝的宝座空着,但一股灼热的战意已从殿外传来。
其余几张宝座,或空置,或仅有神念降临,意味难明。
大殿中央,几名身着玄黄龙纹服饰、气息不俗的龙族世家代表,正躬身而立,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、眼神怨毒的敖厉!
他显然伤势未愈,气息虚浮,但此刻有洪荒龙帝撑腰,腰杆挺得笔直。
一名山羊胡老者,正是洪荒龙帝一脉的重臣,语气激昂,句句诛心道:“陛下明鉴!那何不牧,仗着些许异象,狂妄自大,不敬先贤!
擅闯藏书阁重地不说,更公然殴打龙帝血脉,毁坏祖产!如此行径,与匪类何异?若纵容此僚,我万龙天颜面何存?祖龙庭威严何在?。
另一名世家代表附和道:“没错!此子来历不明,身负诡异力量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
今日敢毁客卿苑,殴打太子,他日就敢祸乱祖龙庭!请陛下下旨,剥夺其客卿之位,废其修为,逐出万龙天!”
敖厉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:“父皇!诸位陛下!那何不牧欺人太甚!儿臣,儿臣险些被他打死啊!求父皇为儿臣做主!”
一时间,殿内充斥着对何不牧的声讨之声,仿佛他真是十恶不赦的灾星。
星穹龙帝的星云微微波动,缥缈声音响起:“洪荒兄,此事前因后果,尚未明晰。
何客卿乃祖龙庭亲授客卿,纵有不当,也需查证,岂能因小辈一面之词,便轻易定罪?”
烛龙龙帝的时光涟漪也荡漾了一下,缥缈道:“时空轨迹纷乱,未来混沌,贸然处置,恐生变数。”
洪荒龙帝面无表情,目光扫过下方,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:“星穹,烛龙,尔等是要袒护此子吗?
敖厉重伤,客卿苑被毁,乃众目睽睽之事。此子桀骜,目无尊上,若不加严惩,何以服众?何以立威?”
他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一声炸雷般的狂笑:
“哈哈哈,洪荒老儿,放你娘的螺旋屁!本座看你是老糊涂了!”
轰!
殿门被一股霸道的征伐之气撞开,龙戬龙行虎步踏入大殿,赤发飞扬,战意冲天,瞬间将殿内凝重的气氛冲散大半。
他身后,跟着一身暗红战袍、神色平静的何不牧。
“龙戬!放肆!”洪荒龙帝眼中厉芒一闪,玄黄龙威如同山岳般压向龙戬!
“放肆你个头!”龙戬浑不在意,周身征伐之气勃发,将那股龙威硬生生顶住,指着洪荒龙帝的鼻子就骂:
“本座还没找你算账,你倒先告起黑状来了!你家那小崽子在藏书阁干了什么好事,你真当本座不知道?要不要本座把当时在场的妖族全拉来对质?”
他声音洪亮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:“自己没教好儿子,放出来乱咬人,被人正当防卫打了,还有脸来告状?洪荒,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”
“你!”洪荒龙帝气得脸色发青,周身龙袍无风自动。
敖厉和那几个世家代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龙戬陛下,请注意场合。”星穹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场合?本座看这场合正好!”龙戬叉着腰,扫视全场,“不是要讲道理吗?来!当事人来了!当着诸位陛下的面,把话说清楚!何兄弟,你说!”
顿时,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何不牧身上。
有审视,有好奇,有敌意,有担忧。
何不牧上前一步,对着几位龙帝宝座方向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:“晚辈何不牧,见过洪荒陛下,星穹陛下,烛龙陛下,以及诸位陛下。”
他语气平和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首先,”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敖厉,“敖厉殿下,你说我殴打你?
请问,在藏书阁内,是我先动的手,还是你和你的人先动的手?是我先口出恶言,还是你先挑衅辱骂?
那枚不小心掉下来、还带着暗劲的《幽影缚龙诀》玉简,又是怎么回事?
需要我把当时感知到的能量波动轨迹,现场模拟一遍给诸位陛下看看吗?”
敖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当时那么多妖族在场,只要稍加查证,谎言不攻自破!
何不牧不再看他,转向洪荒龙帝,笑容依旧:“洪荒陛下,您指控我擅毁客卿苑,惊扰祖龙庭。不错,观星苑确实没了。
但请问,当时在场与晚辈切磋的是谁?是征伐龙帝陛下。场地是星穹陛下安排的。若说毁坏公物,惊扰四方,晚辈认罚。
只是不知,这主要责任,是该算在动手的双方头上,还是只算在晚辈一人头上?若只算我一人的,是不是有点,不太公平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惊扰祖龙庭,晚辈与征伐陛下切磋,动静是大了点,但似乎并未波及祖龙庭核心区域吧?
若因强者切磋引发的能量波动便算惊扰,那日后哪位陛下兴致来了,活动活动筋骨,是不是也要先上个折子,请示一下是否惊扰了谁?”
这话绵里藏针,既点明了是龙戬主动找茬切磋,又把“强者切磋”的普遍性提了出来,暗指洪荒龙帝小题大做,双重标准。
洪荒龙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没想到何不牧如此牙尖嘴利,句句在理,更可恨的是还把龙戬这浑人拉下了水!
“巧言令色!”洪荒龙帝冷喝,“纵然敖厉有错,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惩戒!
毁坏客卿苑,更是事实!你身负诡异力量,本就是不安定因素!留你在万龙天,必生祸患!”
“哦?”何不牧眉毛一挑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“洪荒陛下口口声声说晚辈是外人,身负诡异力量。
却不知,当日万象千星塔前,万星镜降下气运加持,认可晚辈与万龙天缘分匪浅时,陛下为何不当场反对?
如今却拿外人说事,莫非是觉得万星镜的判断有误?还是说,陛下觉得,祖龙庭的决议,不如陛下您一人的喜恶重要?”
他直接搬出了万星镜和祖龙庭决议这两座大山,这顶帽子扣得极大!
洪荒龙帝气息一滞,眼中杀机暴涨,却一时语塞。
万星镜的异象是事实,当初暂授客卿也是九帝默许,他此刻若强行否认,就是打自己的脸,更是质疑祖龙庭权威!
“至于诡异力量,”何不牧摊了摊手,周身气息微微流转,混沌星衍道基自然显化出一丝包容万象、却又至高无上的道韵,他缓缓道:
“晚辈所修,乃是堂堂正正的大道,只不过与龙族功法略有不同罢了。洪荒陛下若觉得不同即是诡异,那万龙天万族林立,功法神通何止万千,是否皆可称为诡异?
陛下此举,莫非是想让万龙天只剩龙族一脉,功法只剩龙族神通?”
这话更狠,直接上升到了种族和道统之争的高度!一旦坐实,洪荒龙帝立刻就会成为万妖公敌!
“放肆!”洪荒龙帝霍然起身,玄黄龙威如同海啸般爆发,整个万龙朝宗殿都剧烈震动起来!“小辈!安敢如此污蔑本帝!”
“洪荒老儿!你想动手吗?”龙戬一步踏出,挡在何不牧身前,征伐战意冲天而起,与那玄黄龙威狠狠撞在一起!
轰!
两股恐怖的帝威对撞,虚空生电,殿内修为稍弱的文臣龙将直接被震得踉跄后退,脸色发白!
“够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越平和,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声音来自最高处,那张一直空置的、最为古朴、仿佛由混沌石雕琢而成的龙首宝座。
不知何时,宝座上已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普通的中年文士,面容模糊,仿佛笼罩在迷雾中,唯有一双眼睛,清澈如同婴儿,又深邃如同宇宙。
其目光扫过,竟让洪荒龙帝和龙戬那针锋相对的恐怖威压,如同冰雪消融般,悄然平息。
大殿内,瞬间落针可闻。
所有龙帝虚影,包括洪荒龙帝本尊,都微微收敛了气息。
星穹龙帝的星云停止流转,烛龙龙帝的时光涟漪恢复平静。
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龙戬,也撇了撇嘴,稍微收敛了些气焰。
何不牧心中凛然,看向那道身影。
这就是,祖龙庭真正的主宰,九大龙帝之首,传说中的祖龙?即便只是一道意念化身,其威能也深不可测!
祖龙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何不牧身上。
那目光,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视本源。
何不牧感到自身的混沌星衍道基都微微震颤,似乎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,道心通明,不闪不避,坦然与之对视。
片刻后,祖龙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:
“何不牧。”
“晚辈在。”何不牧躬身应道。
“你之所言,不无道理。敖厉挑衅在先,技不如人,受些教训,理所应当。与龙戬切磋,毁坏苑落,虽有不当,亦非你一人之过。”
洪荒龙帝脸色一变,欲言又止。
祖龙继续道:“然,你终是客卿,当知礼数,守规矩。洪荒所言,虽有过激,亦是为万龙天安稳计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本座观你,非是池中之物。万星镜认可,自有其理。万龙天正值多事之秋,晶裔族威胁日近,正需各方英才,同心协力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洪荒龙帝和龙戬:“些许龃龉,不必再提。洪荒,你教子不严,亦有责任。龙戬,性子收敛些。”
最后,他看向何不牧:“何不牧,客卿之位不变。然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毁坏观星苑,罚你贡献百万龙晶,或等价之物,以作修缮之资。此外……”
祖龙略一沉吟:“三月之后,万龙朝圣大典将至。届时,各方妖族皆会派遣年轻俊杰,入葬龙窟外围龙陨之地试炼,寻找先祖遗泽,磨砺己身。
你,便代表祖龙庭客卿一脉,前往参加。若能有所获,戴罪立功。若无所获,或惹出事端,两罪并罚。你,可愿接受?”
此言一出,殿内众人神色各异!
洪荒龙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祖龙已开口,他无法反驳。
龙戬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惩罚太轻,又觉得那龙陨之地有些麻烦。
星穹龙帝和烛龙龙帝的神念微动,似在推演什么。
敖厉等人更是目瞪口呆!
明白人都知道,这哪里是惩罚?简直是给了天大的机会!
龙陨之地虽险,却也是机缘遍地!
代表祖龙庭客卿参加万龙朝圣大典,这是何等荣耀和认可!
何不牧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祖龙此举,看似惩罚,实为安抚、考验与提拔并存。
既给了洪荒台阶下,又肯定了自已的价值,更将自已推到了万龙天年轻一代的舞台中心!
危险与机遇并存!
他深吸一口气,拱手朗声道:“晚辈愿意接受!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祖龙陛下所托!”
祖龙微微颔首,身影缓缓变淡,最终消失在那混沌石宝座上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大殿内那无形的压力,也随之消散。
洪荒龙帝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,看都未看何不牧一眼。
敖厉等人连忙跟上,灰溜溜离去。
星穹龙帝的神念传来一丝温和波动:“何客卿,好自为之。”随即消散。
烛龙龙帝的时光涟漪也悄然隐去。
转眼间,大殿内只剩下龙戬和何不牧,以及一众噤若寒蝉的龙庭臣属。
“嘿!算那老家伙还有点眼力!”龙戬拍了拍何不牧的肩膀,咧嘴笑道,“百万龙晶?小意思!本座替你出了!
正好,那龙陨之地本座熟,到时候陪你走一遭,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你麻烦!”
何不牧心中温暖,笑道:“多谢大哥。龙晶就不必了,晚辈自有办法。至于龙陨之地,正好去逛逛,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他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。
万龙朝圣大典?龙陨之地?听起来,就很热闹啊!
这场祖龙庭风波,看似以何不牧的“小惩”告终,但谁都明白,真正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而何不牧这个名字,经过此次当庭辩驳和祖龙亲判,已真正进入了万龙天最高权力圈的视野,再也无法被忽视。
祖龙庭的万龙朝宗殿内,随着祖龙意念的消散,那股令人窒息的威严缓缓退去。
殿中侍立的龙将文臣们这才松了口气,不少人背后已被冷汗浸湿,看向何不牧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敬畏、好奇、忌惮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?
龙陨之地,可不是什么善地。
那是上古龙族战场遗迹,葬送了无数龙族强者,怨气冲天,危机四伏,虽有机缘,但更多是杀机。
代表客卿一脉参加万龙朝圣大典,看似荣耀,实则是将其推到了风口浪尖,必将成为各方年轻俊杰的眼中钉、试刀石。
龙戬可不管这些,他用力一拍何不牧后背,拍得他一个趔趄,哈哈大笑道:“走走走!
兄弟,此地空气憋闷,尽是些弯弯绕绕的算计,没劲透了!回本座的破军城,好酒管够,再细细分说!”
他也不顾场合,揽着何不牧的肩膀,大步流星就朝殿外走,将那满殿的沉寂与各异目光甩在身后。
出了大殿,重返那被八轮龙日光辉笼罩的浩瀚天宫区域,龙戬心情极佳,赤发飞扬,指着四周悬浮的宫殿群,唾沫横飞:
“兄弟你看,那边金光闪闪、俗不可耐的,是洪荒老儿的金龙殿,整天摆着个臭脸,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!
那边星辉缭绕、故弄玄虚的,是星穹老儿的观星台,算来算去,也不嫌累得慌!
还有那边,乌漆嘛黑、神神叨叨的,是烛龙老鬼的时光巢穴,进去一趟出来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他语速极快,将各大龙帝的居所和性格特点用最粗豪的语言点评了一遍,听得何不牧忍俊不禁。这位征伐龙帝,还真是性情中人,爱憎分明。
“大哥,你这张嘴,怕是没少得罪人吧?”何不牧笑道。
“得罪?”龙戬眼睛一瞪,浑不在意,“本座行事,光明磊落!看谁不顺眼就打,打得过就揍,打不过就练练再揍!
哪像那帮老家伙,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,累不累?兄弟你记住,在这万龙天,实力才是硬道理!拳头大,放屁都是香的!”
何不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这话虽糙,理却不糙。
修仙界,终究是实力为尊。
两人化作流光,掠过一座座辉煌的宫殿、一道道横跨虚空的虹桥。
所过之处,无数神识或明或暗地扫来,带着震惊、探究、甚至一丝丝的恐惧。
何不牧坦然受之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片万龙天核心之地的奇景。
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液,法则波动清晰可感,确实是修炼圣地。
“哼,一群没胆的鼠辈,只敢暗中窥探。”龙戬冷哼一声,声如洪钟,震得虚空嗡嗡作响,那些暗中的神识顿时如潮水般退去。
很快,两人便离开了祖龙庭核心区域,朝着西边的破军龙城方向疾驰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祖龙庭内,几处隐秘的所在,神念交织,暗流涌动。
金龙殿深处,洪荒龙帝负手立于一面巨大的水镜前,镜中正映出龙戬与何不牧离去的身影。
他脸色阴沉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龙陨之地,万龙朝圣,祖龙陛下,您到底意欲何为?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一缕玄黄之气萦绕,将虚空绞得微微扭曲:
“此子,绝不能留!龙陨之地,便是他的葬身之所!敖厉。”
“儿臣在!”脸色依旧苍白的敖厉连忙上前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