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 承大明国祚(2/2)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咱家是司礼监掌印,是九千岁!你杀了咱家,天下必将大乱!朝廷不会放过你!南京三十万大军不会放过你!”

刘瑾色厉内荏地尖叫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
“九千岁?”我看着他,眼神淡漠,如同看着一只蝼蚁:

“天子尚在,何来九千岁?阉奴祸国,欺君罔上,擅行废立,其罪当诛。

三十万大军,不去京城护驾,却在南京城窝着,你真该死。”

“不!你不能杀我!我有先帝密旨!我……”

刘瑾语无伦次,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
我懒得再听,伸出一指,隔空点向他眉心。

“住手!”就在这时,百官队列中,一个身着绯袍、面目儒雅的中年官员忽然越众而出,高声喝道:

“贼子休得猖狂!刘公公乃朝廷重臣。

即便有罪,也当由三法司会审,明正典刑!

岂容你动用私刑,玷污这奉天圣地!”

此人乃是礼部尚书周延儒,刘瑾的心腹党羽之一。

此刻见主子危急,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说话,试图以朝廷法度压人。

我动作微微一顿,目光转向他。

周延儒被我目光一扫,如坠冰窖,但还是强撑着道:

“你……你纵然武功盖世,难道还敢屠尽这满朝文武不成?此乃取死之道!还不速速放下……”

“噗!”

他话音未落,眉心同样出现一个血洞,仰面栽倒,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解。

“聒噪。”

我收回手指,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。

全场死寂!落针可闻!

礼部尚书,正二品大员,说杀就杀了?

这已不是震慑,这是赤裸裸的屠杀!是毫不掩饰的强权!

所有官员,无论是刘瑾党羽,还是中立派,甚至包括徐光启等忠臣,全都骇得魂飞魄散。

这已超出了他们对朝堂斗争的认知。

刘瑾更是吓得瘫软在地,裤裆湿了一片,腥臊扑鼻。

“赵先生,且慢。”

就在这时,朱慈烺的声音响起。

他在柱子的护卫下,也一步步走上丹陛。

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。

他走到我身边,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刘瑾,又扫视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,朗声道:

“刘瑾阉党,把持朝政,残害忠良,蒙蔽圣听。

以致国事糜烂,京师陷落,父皇蒙难!

其罪罄竹难书!今日,更欲行篡逆,另立伪帝,罪在不赦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方明黄色、血迹斑斑的绢布,以及一方用黄绫包裹的印玺。

看到那印玺的形制,不少老臣瞳孔骤缩。

朱慈烺高举血诏与印玺,声泪俱下,却字字铿锵:

“此乃父皇殉国前,咬破指尖,留给孤的血诏!

嘱托孤,承继大统,驱除鞑虏,光复神州!

此乃我大明传国玉玺!

父皇遗命在此,太祖遗训在此!

孤,朱慈烺,乃大明正统,天子继嗣!”

他猛地转身,指着瘫软的刘瑾,厉声道:“刘瑾逆贼,尔还有何话说?”

刘瑾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朱慈烺不再看他,面向百官,高举血诏玉玺,朗声道:

“刘瑾及其党羽,祸国殃民,罪该万死!

赵先生乃父皇临终托孤之臣,持玉玺护佑孤至此!

今日诛杀国贼,肃清朝纲,乃奉天承命!

诸臣工,可还有异议?!”

下方,徐光启第一个撩袍跪倒,老泪纵横,声音颤抖却洪亮:

“臣徐光启,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陛下血诏在此,玉玺在此,天命所归,臣等谨遵圣命!”

“臣李之藻,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!”李之藻紧跟着跪下。

“臣等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!”

杨慎、以及一些原本就心向皇室、或被刘瑾压制的官员,见状也纷纷跪倒。

但仍有一部分官员,尤其是刘瑾的党羽或骑墙派,面色犹豫,目光闪烁,不敢抬头,也不敢跪拜。

朱慈烺目光扫过这些人,眼神渐冷。

他虽年幼,但历经磨难,又得我提点,深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软弱。

他看向我,微微点头。

我明白他的意思,当下不再犹豫。

我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些还在犹豫的官员,以及地上瘫软的刘瑾,还有那几个重伤未死的老太监、东厂锦衣卫的头目。

“奉,天子血诏!”我声如寒铁,响彻广场:

“刘瑾及其核心党羽,欺君罔上,祸乱朝纲,罪证确凿。

即刻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

从犯者,此刻跪地请罪,或可酌情宽宥。

负隅顽抗者,同罪,诛九族!”

话音落下,我抬手虚点。
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
刘瑾,以及地上那几个重伤的太监高手、方才叫嚣的东厂头目、还有几个明显是刘瑾死忠的铁杆官员,眉心同时绽放血花,哼都未哼一声,当场毙命!

干脆,利落,冷酷!

血腥味,瞬间弥漫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。

“陛下饶命!臣等有罪!臣等愿效忠陛下,万死不辞!”

剩下那些还在犹豫的官员,彻底被这雷霆血腥手段吓破了胆。

他们再无任何侥幸,扑通扑通跪倒一片。

磕头如捣蒜,声音颤抖,涕泪横流。

朱慈烺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的臣子,看着丹陛上刘瑾等人的尸体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翻腾,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
他转身,一步步走向那空悬的龙椅。

柱子护卫在侧,我立于丹陛之侧,目光冰冷地扫视全场,如同守护神只。

在无数道敬畏、恐惧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朱慈烺,这位历经劫难的大明太子,终于走到了龙椅前。

他并未立刻坐下,而是转身,再次面向百官,将血诏与玉玺高高举起,稚嫩却坚定的声音,回荡在奉天殿前:

“朕,朱慈烺,今日于南京奉天殿,即皇帝位,续承大明国祚!”

“年号:靖难!”

“自即日起,整肃朝纲,清除阉党,抚慰忠良,集结义师。

“而后北上驱除鞑虏,光复神州,以雪国耻,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……”

“吾皇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
徐光启、李之藻等人激动高呼,声嘶力竭。

其余官员,无论真心假意,此刻也只能跟着山呼万岁。

声浪如潮,在奉天殿前回荡。

朱慈烺,不,现在应该称之为大明靖难皇帝,缓缓坐上了那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。

阳光刺破晨雾,照耀在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上。

也照耀在丹陛之下,那尚未干涸的鲜血之上。

一场血雨腥风的朝堂变革,以最直接、最暴烈的方式,拉开了序幕。

而真正的挑战……

整合南方,应对即将南下的闯贼百万大军,乃至关外虎视眈眈的清军。

才是难点,也是关键。

我站在新帝身侧,望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。

脑海中浮现出知夏和柳儿的身影。

南明重新开了朝廷,我就能扬名立万。

我现在没办法去找她们,至少可以先让她们知道我在哪儿。

实在不行,就得等明朝光复,解了崇祯皇帝的因果。

或许,我就能恢复到渡劫境了。

只要恢复了修为,不管她们在地球上的哪个角落,我都凭借强大的神识感应能找到她们。

哪怕她们已经……

想到这里,我晃了晃头,目光继续扫视着众人。

不会的,她们不会出什么意外的!

我还是得先做好眼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