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夺兵权(2/2)

他脸上带着笑容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只有阴冷。

“马提督,陛下圣旨在此,还不下马接旨?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马士英在马上微微拱手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

“原来是赵大元帅。

末将甲胄在身,不便全礼,还请大元帅见谅。

不知陛下有何旨意?

可是要封赏末将和京营将士?

说来惭愧,今日陛下登基大典,末将偶感风寒,未能亲临朝贺。

实在是罪过,罪过啊。”

他这话绵里藏针,既点出自己掌握兵权,有恃无恐。

又暗示自己对朝中变故一清二楚,但就是不服。

他之所以没去,也是为了给刘瑾多条后路。

如果刘瑾没死,他此刻已经发兵行宫了。

“马士英。”

我懒得与他废话,直接展开圣旨,朗声宣读:
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

京营提督马士英,勾结阉党,把持军务,克扣军饷,图谋不轨。

着即革去一切职务,押送刑部,交三法司会审!

京营兵权,交由副将黄得功暂领,钦此!”

圣旨宣读完毕,营门前一片死寂。

马士英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:

“黄得功?那个匹夫也配接管京营?

赵小凡!

你不过是一介江湖术士,侥幸得宠,就敢来我京营撒野?

真当老子这三万儿郎是泥捏的不成?”

他猛地一挥手:

“众将士听令!此二人假传圣旨,图谋兵权,给我拿下!生死勿论!”

他身后亲兵和营门守军稍有犹豫,但马士英积威已久,还是咬牙挺枪持刀,围了上来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

我摇了摇头,对柱子道:“柱子,拿下他。反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
“得令!”柱子早就按捺不住,闻言暴喝一声,从马背上腾空而起,如同猛虎出闸,直扑马士英!

“保护将军!”马士英的亲兵悍然迎上。

然而,在柱子那非人的巨力和我这两日简单指点的发力技巧面前,这些普通士卒如同草人。

柱子拳打脚踢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骨折筋断,竟无一合之敌!

他体内那股奇异能量在战斗中愈发活跃,隐隐有风雷之声,气势骇人!

“拦住他!放箭!放箭!”

马士英骇然失色,一边后退一边尖叫。

哨塔上弓箭手刚要放箭,我目光一凝,神识微动。

“咔嚓!”

“咔嚓!”

数座哨塔毫无征兆地拦腰断裂,轰然倒塌!

上面的弓箭手惨叫着跌落。

“妖……妖法!”

京营士兵大乱,看向我的目光充满恐惧。

今日奉天殿前的神迹早已传开,此刻亲眼所见,更是魂飞魄散。

就这么一耽搁,柱子已如入无人之境,杀到马士英马前,一拳轰向马前胸!

马士英也是武将出身,有些功夫,拔剑格挡。

“铛!”长剑应声而断!

柱子拳头余势不衰,重重砸在他胸口铠甲上。

“噗!”马士英狂喷鲜血,从马背上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
他胸甲凹陷,眼看是不活了。

“将军死了!将军被杀了!”

京营士兵彻底崩溃,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求饶,有的四散奔逃。

“黄得功何在?”我运足真气,声传全营。

片刻,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庞黝黑、四十余岁的将领,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,匆匆从营中赶来。

看到营门前的景象,尤其是马士英的尸体。

他瞳孔一缩,随即单膝跪地道:

“末将黄得功,拜见大元帅!末将约束部下不力,致使马逆冲撞大元帅,罪该万死!”

“黄将军请起。”

我打量着他,此人气息沉稳,目光坚定,确有几分大将之风。

“马士英抗旨不遵,图谋兵变,已被诛杀。

陛下有旨,擢升你为京营提督。

即刻整顿兵马,清除马士英余党,稳定军心。

你可能做到?”

黄得功身躯一震,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激动与决然:

“末将蒙陛下与大元帅信重,敢不效死?

京营三万儿郎,多是忠义之士,只是被马逆裹挟。

末将愿立军令状,一日之内,定将京营整顿完毕,听候陛下与大元帅调遣!”

“很好。”

我将圣旨和金印交给他:

“即刻起,你便是京营提督。

凡愿效忠陛下,共赴国难者,既往不咎。

凡冥顽不灵,与阉党余孽勾结者,杀无赦。

柱子,你留下,协助黄将军,若有不服者,可先斩后奏。”

“是!”柱子抱拳领命,站到黄得功身侧。

有这尊杀神在,足以震慑任何心怀不轨者。

我继续说道:

“整顿好京营后,立即派兵接管南京九门。

封闭城门,全城戒严。

搜查刘瑾、马士英余党。

同时,派出信使,持陛下檄文,昭告天下。

新皇已立,年号靖难,召天下忠义之士,共赴国难,北上抗贼!”

“末将遵命!”

黄得功重重抱拳,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斗志。

他被马士英压制多年,空有一身抱负不得施展。

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展拳脚,而且还是在这种国难当头之际,如何能不激动?

离开京营大营,我没有立刻回宫,而是策马来到南京城墙之上。

极目远眺,长江如带,钟山如龙。

这座虎踞龙蟠的帝王之都,此刻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。

刘瑾虽死,但余党未清。

京营虽暂服,但军心未固。

南方诸镇,更是态度不明。

而北方,李自成的百万大军,或许已经准备南下了。

时间,不多了。

“昭告天下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目光投向北方。

知夏,柳儿,你们听到了吗?

我在这里,在南京。

无论你们在何处,无论要面对什么,我一定会找到你们。

在这之前,我要先为这个孩子,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大明,杀出一条血路。

“大元帅。”一名侍卫匆匆上城,单膝跪地:

“徐阁老派人来报,宫中已初步稳定,百官各归其位。

但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称病不出,其麾下锦衣卫有异动。

东厂残余势力也在暗中串联。

另外,镇江总兵刘良佐、扬州总兵高杰派人送来密信。

言辞之中,有祝贺刘瑾之意,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南京已经风云突变。”

果然,树倒猢狲散,但散落的猢狢,也敢觊觎主家。

我眼中寒光一闪,道:

“告诉徐阁老,锦衣卫、东厂,凡有不轨者,杀。

至于刘良佐、高杰……快马告诉他们。

三日内,亲自来南京觐见新皇,陈述忠悃。

逾期不至,以叛逆论处。”

“是!”

侍卫领命而去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长江对岸的茫茫天际,转身下城。

血与火的整顿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