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打印机吐出的下一站(2/2)
深潜器内部所有的显示屏,毫无征兆地自动加载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硝烟弥漫,枪声不绝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,冷静地下达每一个指令,直到被一发狙击弹击中。
那是苏砚前世牺牲前最后三分钟的行动记录,视角刁钻,精确到毫米,仿佛当时就有一个隐形的镜头贴在她脸上。
“狗杂种!”程砚铮双目赤红,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,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。
他果断切断了深潜器的主电源,转为纯手动操作,将这致命的“精神攻击”隔绝在外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科考船上的苏砚激活了那枚伪装成u盘的声呐信标。
一道经过精确编码的低频脉冲,如同一支无形的利箭,穿透深海的阻隔,精准地击中了中继站的接收器。
脉冲翻译成数据流,内容简洁而傲慢:“第25号执行体已就位,启动终局重置。”
这是最高级别的指令格式,是她从前世零星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来的。
对方的服务器显然懵了,一时间无法判断真伪。
为了验证身份,防火墙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、仅三分钟的验证窗口。
“就是现在!”魏子昂嘶吼着,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。
早已准备好的逻辑炸弹,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,顺着这道缝隙钻了进去,疯狂复制着“时间干预者联盟”过去数年的全部通讯日志,并在任务完成的瞬间,给所有日志打上虚假的时间戳,反向注入回对方的数据库。
整个过程,两分五十九秒。
返航途中,风平浪静,但所有人的心都悬着。
王景行在海量的日志中,发现了一条被加密权限设为最高的异常指令残留,内容触目惊心:“量子主权战争”正式启动前,需优先“清除认知锚点”。
而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,指令末尾,清清楚楚地标记了三个需要被“清除”的锚点代号:panshi_01、yanzhen_02、witness_03。
磐石,是苏砚前世的代号。
砚铮,不言而喻。
而witness,见证者,除了全程参与舆论引导的林疏桐,还能有谁?
苏砚盯着屏幕良久,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疯狂:“他们怕我们记得,所以我们更要记住每一个细节,哪怕是疼的。”
当晚,海风微咸。
她和程砚铮并肩站在甲板上复盘这次九死一生的行动。
他沉默了许久,低声问:“如果下一次,他们改写的是我们的记忆呢?”
苏砚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,然后用自己的鞋尖,在他宽厚的脚背上,轻轻敲出了一串摩斯密码。
嗒,嗒嗒,嗒——
“那就用心跳对表。”
世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仿佛那次深海的交锋只是一场幻梦。
被复制回来的数据庞大而驳杂,团队所有人都在夜以继日地进行分析,试图从中找出敌人下一步的蛛丝马迹。
而作为“见证者”的林疏桐,在结束了这次“海洋科考”的收尾报道后,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场国际经济峰会的报道筹备中。
她像往常一样,一丝不苟地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峰会报道素材,对比着历年的参会人员名单和发言稿,试图从中挖掘出有价值的新闻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