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假档案的真破绽(1/2)
话音落下的瞬间,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即将被敲碎的玻璃。
而敲碎它的,是魏子昂发给苏砚的一封加密邮件。
邮件标题很官方:《关于程砚铮先生童年心理评估档案的解密说明》。
苏砚点开附件,一份扫描得极其高清的pdf文件赫然在目。
文件名起得更唬人——《航天所职工子女心理健康普查(1998年度)-程砚铮分卷》。
文件里,铅字冰冷地陈述着一个六岁孩子的“罪状”:“经评估,对象程某自幼对父亲程卫国存在显着敌意与抗拒心理,具体表现为故意撕毁其父带回家的科研图纸、在公共场合拒绝称呼‘爸爸’、甚至出现轻微的破坏性行为……”
每一条指控都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向程砚铮如今“冷漠、偏执”的公众形象。
最致命的是最后一页,不仅有心理医生的手写签名,右下角还盖着一枚鲜红的“市精神卫生中心档案专用章”,恰到好处地压住了签名的一角,是标准的骑缝章。
这套操作,专业,狠毒,堪称造谣界的教科书。
魏子昂以为自己扔出的是一颗核弹,能把程砚铮炸得尸骨无存。
但他不知道,苏砚是玩ps和图像修复的祖师奶奶。
她将那枚骑缝章放大到400%,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明显。
章体边缘,有一圈极其轻微的、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像素拉伸痕迹。
那是典型的低分辨率图章素材,在被强行拉伸后与高分辨率文档拼接时才会留下的数字马脚。
“呵,这届反派,业务能力不行啊。”苏砚轻声自语,反手就拨通了沈知遥的电话,语气快得像在报菜名:“帮我查,98年航天所那批职工子女的心理普查,到底是在哪个机构做的存档。我拿我下半年的所有奶茶打赌,真档案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市属的精神卫生中心。”
搞这种单位背书,也要讲究基本法。
航天所是什么地方?
保密级别高到连内部联谊都要政审,怎么可能把下一代的心理档案,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地方机构?
这简直是送人头。
沈知遥的效率快到离谱。
半小时后,她不仅查到了存档机构——隶属于军区总院的心理干预中心,还附赠了一个意外之喜。
“姐,我翻当年的资料,翻出来一段家属联谊会的影像。你猜我看见了啥?”
沈知遥直接发来一段被她剪辑好的15秒短视频。
视频里,画质泛黄,一个穿着背带裤、约摸六七岁的小男孩,正踮着脚,扒在父亲实验室的玻璃窗外,小脸蛋几乎要贴上去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,镜头拉近,那竟然是一张用蜡笔临摹的芯片结构图,稚嫩的线条歪歪扭扭,却精准复刻了核心布局。
视频的最后,小男孩把画翻过来,背面用拼音夹杂着汉字写着一行大字:“给爸爸,修好电脑。”
沈知遥给视频配上了一行直击灵魂的字幕:“你说他恨父亲?可他连笔都握不稳时,就想替你扛起整个世界。”
苏砚眼眶一热。
沈知遥的消息紧接着弹出来:“我直接把这个发给张立诚了。老张这种吃软不吃硬的,一千份假档案,都顶不上这十五秒的催泪弹。”
与此同时,苏砚的脑子里也闪过一个人——文物修复专家,陈默。
她记得程砚铮提过,陈默老爷子早年帮航天所修过不少老物件,和程家是世交。
她立刻驱车登门。陈默正在给一幅古画除尘,动作慢而稳。
苏砚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陈老,我冒昧问一句,您还记得程工家里那台老式的燕舞牌录音机吗?”
陈默闻言,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追忆:“怎么不记得。那小子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隔三差五就抱着录音机来找我,说‘陈爷爷,它又不出声了’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:“他爸工作忙,偶尔夸他一句,他就偷偷录下来,什么‘爸爸今天说我模型拼得好’,‘爸爸说我的字有进步’,录完了就把磁带藏在抽屉最里面,谁也不给听。那孩子,是把他爸的背影,当灯塔在追啊。”
苏砚心头那块最硬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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