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老U盘会唱歌（1/2）

苏砚指尖划过那行字，眼神深邃莫测。

这行标题，她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之际见过，每一次都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和失重感。

但这一次，它只是静静地躺在屏幕上，宛如一块等待被揭开的墓碑。

她关掉文档，驱车前往约定地点——城南废弃的七号厂区。

这里曾是她战斗过的地方，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门和疯长的荒草，好似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老兵。

陈国栋比她先到，这位当年最倔强的技术组长，如今两鬓已染上了风霜。

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是皱纹，而是业绩指标。

他没说多余的话，直接从一个帆布袋里掏出一台砖头似的录音机，外壳上的油漆都快掉光了。

“苏教官，”他嗓音有些沙哑，“2015年，是你教我们这帮粗人用摩斯密码记录芯片良品率，你说，‘国家要能听到小人物的声音’。我们当时还笑你，说这玩意儿比生产线上的噪音还难懂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飘向远处荒废的车间：“后来，传来了你‘牺牲’的消息……我们合计着，总得给你留下点什么。”他把录音机旁一个不起眼的u盘推到苏砚面前，“用你教的方法，录了些话，就存放在你当年送给我的这个u盘里。”

苏砚接过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
陈国栋按下播放键，一阵熟悉的电流“滋滋”声过后，录音机里传出了嘈杂却真实的声音。

不是一个人的声音，而是二十多个人的，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就像一锅沸腾的饺子。

“苏教官，3号线的良品率提高了，达到92%！”

“你教的那个防泄密口令，‘星星之火’，我们还在用，新来的年轻人都以为这是公司的传统呢。”

“滴滴哒…滴滴…哒哒滴…”一段段生涩的摩斯密码，夹杂着工人们粗犷的笑声。

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怯生生地问道：“苏教官，要是你还在，会不会看到我们也能懂量子技术了？”

苏砚猛地转过身去，紧紧咬住嘴唇，肩膀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。

她迅速打开手机，调出“星芒芯片”最新的内部良品率数据。

屏幕上，那个刺眼的数字就像烧红的烙铁：99.7%。

她轻声说道，像是在回答录音里那个遥远的问题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：“现在，是你们在教导国家了。”

拿到录音的林疏桐，这位跑科技新闻线的王牌记者，并没有急着发表一篇惊世骇俗的报道。

她拉上闺蜜赵婉清，硬是把这段尘封的录音做成了一场名为“沉默者的声音”的沉浸式艺术展。

展厅里没有炫目的灯光，只有昏暗环境中一个个独立的收听位。

参观者戴上耳机，左耳是2015年嘈杂的流水线噪音，右耳是老工人们用摩斯密码敲出的心声，屏幕上同步翻译显示：“我想懂5g”“我能修ai”“芯片是什么”。

这种反差感，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
程砚铮，苏砚的丈夫，“星芒计划”的总裁，也悄悄地来了。

他在一段“滴哒滴”的音频前，站了足足十分钟。

出来后，他一言不发，回到公司直接给助理王景行下了死命令：“把‘星芒’开源教育计划的预算翻倍，第一站，就去当年的七号车间旧址，给我建一所科技夜校。”

王景行都惊呆了：“老板，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，我们不是最讲究投资回报率吗？”

程砚铮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，目光深邃：“她一直说，技术要扎根于泥土之中。我以前不明白，现在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