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保洁大爷会接头（2/2）

这次的“保温杯计划”，根本就是他主动暴露给苏砚的一个巨大陷阱。

“那个军礼，是我故意留给你的破绽。”陈伯平静地说，“我知道程氏的安保系统是‘磐石’的外围，也知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简单。不搞出点动静，引不出那条藏了十年的大鱼。”

“他们真正的目标，从来不是那枚已经落伍的芯片，”陈伯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，“而是程砚铮父亲留下的那份‘自主指令集’手稿。那里面，有足以重构整个国产操作系统底层逻辑的密钥！”

苏砚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程砚铮这段时间总是一个人待在老厂区的实验室里。

她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程砚铮的电话，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
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跳了出来，发信人正是程砚铮：“我去老厂区完成最后一次代码移植，勿扰。”

“不好！”苏砚脸色煞白，扭头就往外冲。

陈伯一把拉住她，眼神坚毅：“丫头，别慌。棋局还没到终盘。我这颗废棋，总要在最后将军的时候，才能起点作用。”

苏砚驾车狂飙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，直奔城郊的废弃车间。

当她一脚踹开车间大门时，看到的是让她睚眦欲裂的一幕。

程砚铮被三个伪装成维修工的外籍人员包围在中央，一台笔记本电脑摆在他面前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
为首的那个金发男人，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冷笑：“程先生，我们花了十年时间布局，买了你身边最信任的人，就是为了这一刻。请吧，把手稿交出来。”

“做梦！”程砚铮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金发男人打了个手势，另外两人掏出了电击棍，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车间里格外刺眼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车间另一扇门被猛地撞开。

“谁他娘的敢动我的人！”一声暴喝，陈伯带着吴志明和一群穿着五花八门、手里却拎着扳手、撬棍的“民间观察员”冲了进来。

有人直接抡起扳手砸向对方的配电箱，有人掏出大功率对讲机，瞬间让整个区域的无线通讯陷入一片混乱。

陈伯更是老当益壮，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，徒手夺下了一根电击棍，反手就将一名敌人死死地逼到了墙角。

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
苏砚趁乱一个箭步扑到电脑前，看也不看，直接砸下了墙上的紧急断电闸！

整个车间，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混乱中，程砚铮沉稳的声音响起：“手稿我已经上传到最高加密等级的云端了。”

苏一砚边戒备着四周，一边压低声音喘息着问：“密码呢！”

黑暗中，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。

然后，他用指尖，在她的手心里，轻轻地、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
哒、哒哒、哒、哒哒哒……

那是一串摩斯电码。

苏砚先是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。

这节奏她太熟悉了——是他们第一次因为代码逻辑吵架时，她气急败坏之下，踢他小腿的节奏。

真亏他记得。

风波平息后，陈伯递交了辞呈。

离开前一天，他独自一人去了程氏集团内部的“星核记忆馆”。

在那个陈列着公司发展史上所有重要物品的展厅里，他站了很久很久。

最终，他从怀里摸出一枚边角已经磨损的旧军功章，轻轻放进了一个玻璃展盒里，小心翼翼地压在了一张泛黄的婚书残片下面。

他转身离开后，玻璃盒旁的电子屏自动更新了一行留言：“最坚固的防火墙，是人心。”

数日后，国家科技安全局正式对外宣布，启用“磐石-青松联合防御体系”，首次将经过严格筛选和政审的民间技术力量，正式纳入国家科技安保网络序列。

而某个飘雪的深夜，苏砚在整理这次事件的加密日志时，手指突然停在了一页泛黄的电子记录上。

日期是2015年6月17日。

系统日志显示：“今日，程氏新婚夫妇程砚铮与苏砚，主动销毁婚前分房居住协议。同步生成家庭共享密钥：sy+cz=china。”

她怔怔地看着那行代码，仿佛穿透了时光。

合上电脑，窗外的雪花正无声地纷飞。

她抬头看向门口，那个老旧门框上，程砚铮后来加装的智能家居模块正微微闪烁着待机指示灯，像一颗在风雪中，永远不肯熄灭的星。

她的目光，无意间落在了白天从记忆馆里拍下的存档照片上，那枚静静躺在婚书残片下的军功章，在照片里依旧闪烁着温润的光。

她将照片放大，视线凝固在了军功章的背面。

那上面似乎镌刻着某种极其复杂的纹路，并非制式图案，在光线的某个角度下，看起来……竟有些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