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惠不及子女(2/2)

车子驶回市区,最终在姜绾歌暂住的酒店门口停下。

车刚停稳,姜绾歌便解开安全带,没有任何迟疑地推门下车,动作干脆利落。她没有回头,更没有说一句“再见”或是“谢谢”,仿佛只是下了一辆陌生的出租车,径直走向酒店旋转门,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明暗交错的玻璃之后。

宋宴秋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最终只是发动车子,汇入车流。

宋宴秋回到老宅,把车停在小院外,推开略显沉重的铁门,院子里母亲精心打理的花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慵懒。

客厅里,宋母正戴着眼镜看学生的论文,听到动静抬起头,有些惊讶:“宴秋?怎么这个时间回来?事情都办完了?”

“嗯,办完事就回来了。”宋宴秋松松领口,语气尽量显得平常。

“吃过午饭没?”宋母放下报纸,关切地问,“妈给你下碗面?”

“吃过了,妈。”宋宴秋说着,在沙发上坐下,身体微微后靠,闭上眼,显露出些许不易在人前显露的疲惫。

宋父从书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刚才练字的毛笔,听到母子俩的对话,接口问道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?……去见姜家那丫头了?”

宋宴秋睁开眼,嗯了一声,没多说什么。

宋父将毛笔轻轻搁在茶几上,他没有看儿子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,声音不高,却带着法官宣读判决书时的清晰与重量。

“宴秋,我知道你重情义,”他顿了顿,选择着词汇,“但姜家的事,她父亲踩的不是红线,是高压线。这个案子虽然结了,但影响还在,盯着的人也没完全散。”

宋宴秋睁开眼,看向父亲。父亲的后背依然挺直,穿着家居服也像披着法袍。

“绾歌是她自己,不是她父亲。”宋宴秋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波澜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宋父的目光沉静地看着他,那是一种长久审视人性复杂面后形成的透彻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只是微微叹了口气,像是面对一个理不清的案卷。

“宴秋,即便你不专研法条,也该明白一个道理:罪不及子女的前提,是惠不及子女。”宋父的声音沉缓,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你姜阿姨,一个做了十几年的家庭主妇,跟你姜叔叔离婚后,凭什么生意就做得风生水起?那些启动资金,那些人脉资源,你就从未深想过其中的关联?”

他向前微微倾身,目光锁住儿子,试图用自己领域的规则去框架儿子的行为:“寒武纪设计院是学术技术之地,更应清誉自持。绍谦走了,你想着照顾她,爸理解。但帮助也要讲究方法。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,你这个位置,多少人看着。不必要的接近,对你,对她,都不是好事。听爸一句,心意到了,就够了,保持点距离,对大家都好。”

宋母在一旁轻轻点头,眼神里满是担忧,却也没插话,只是看着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