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我不是那种人（1/2）

他看着她弯腰端起那个纸箱，转身面向他，姿态甚至显得有些郑重。

他下意识地便想伸手去接，唇角几乎要为此牵起一个感谢的弧度。

然而，黎裳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刻刀，猝不及防地、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温情的想象。

她将箱子递到他面前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眼神低垂，不与他对视：“宋总，这是您之前……断断续续送给我的一些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完成一项严谨的交接程序，“我都收拾好了，您要不要检查一下？看看有没有什么损伤或者遗失……如果，如果有的话，我可以照价赔偿。”

“宋总”。

“您”。

“赔偿”。

还有……“送还”。

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锥，狠狠刺入宋宴秋毫无防备的心口。他伸出一半准备接箱子的手猛地僵在半空，脸上那丝尚未成型的柔和笑意瞬间冻结、碎裂，只剩下全然的错愕和难以置信。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他的目光倏地从那个冰冷的纸箱上抬起，紧紧锁住黎裳，试图从她低垂的眼睫和过分平静的脸上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，却只看到一片疏离的决绝。

“黎裳，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被突然袭击后的哑涩和极力压制的震动，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像是无法理解，眉头深深拧起，“为什么突然要……这样？”

黎裳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腔里那股酸涩几乎要满溢出来，却被她强行压下。她努力撑起一个极其体面、甚至堪称客套的微笑，迎上宋宴秋震惊而困惑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：

“宋总，您和姜小姐既然已经和好如初，”她刻意加重了“和好如初”四个字，指尖在纸箱上无意识地收紧，“那我这个临时‘女友’的任务，想必也是时候结束了。”

她微微颔首，姿态疏离而礼貌：“这段时间，非常感谢您的……关照和培养。” 这句话她说得格外流畅，仿佛已在心中排练过无数次，“今天这顿饭，我请客，就当是……为这段时间画上一个正式的句号。”

她抬起眼，终于对上他的视线，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，看不清情绪，只有公式化的询问：“宋总，您看，想吃什么？”

“和好如初”？

“任务结束”？

“培养”？

“句号”？

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宋宴秋的心上，将他方才所有的期待与欣喜砸得粉碎。他看着她那张努力维持着平静、却透着一股决绝苍白的脸，看着她眼中那刻意拉开的、千里之外的距离，一股混杂着震怒、冤枉、和刺骨冰凉的痛楚猛地窜起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风度。

“黎裳！”他几乎是低吼出声，声音因极大的情绪波动而压抑得发颤，猛地向前一步，逼近她，“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？！”

黎裳努力维持的平静终是因为他疾言厉色的质问而寸寸碎裂，眼眶迅速泛红，水汽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