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0章 身份叠千层 王臣误认主(1/2)

chapter 1040:yers uponyers of identity; ministers mistaking the master.

“此中缘由,苗山人就不必深究了。”柳元西将图册轻轻放在苗潜膝上,“是选择重振门派声威,更上层楼;还是固守眼前,坐视传承凋零……皆在先生一念之间。”

苗潜死死盯着膝上图卷,胸膛剧烈起伏,沉默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。最终,他阖上双目,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,竟耗尽了所有力气:“罢……罢了!老夫……答应你!”

柳元西面露满意之色,微微颔首,随即望向始终闭目念佛的传灯法师。

“大师。”他合十行礼,姿态谦和,“听闻赤山禅院近年香火不似往年鼎盛,寺中藏经宝阁因年久失修,多有倾颓,许多珍稀佛经典籍,恐有损毁湮灭之虞。在下愿捐黄金十万两,助宝刹重修经阁,并愿奉上早已失传于世的《楞严经》古梵文贝叶原稿,以充宝库。”

传灯法师默然良久,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眼眸古井无波,却深邃得令人心颤:“柳施主……好手段。威逼挟制,利诱人心,将这世情算计,已然用到了极致。”

“大师过誉了。”柳元西面色不改,平静道,“柳某不过是为诸位,提供一条更好的选择罢了。一条既能保全心中所系之人、所重之物,又能获取莫大机缘的道路。”

“若老衲……执意不从呢?!”

“那么,待大师圆寂之后……”柳元西的声音依旧温和,内容却冰冷彻骨,“赤山禅院恐将在一月之内,被朝廷定为‘蛊惑民心、图谋不轨’的邪教。届时,全寺僧众或囚或戮,千年古刹,难免付之一炬。而大师毕生心血所系,欲广传于世的禅宗法脉,恐怕亦将在随之而来的部落征伐与动荡之中,渐次湮灭,徒留遗憾……”

“咔嚓!”

传灯法师手中那串摩挲了数十年的乌木佛珠,骤然崩断,颗颗圆润的珠子滚落于冰冷的祭坛地面,四散开去。

老僧睁眼直视柳元西,眼眸深处第一次翻涌起森然凌厉的杀意,但那杀意仅持续一瞬,便被更深重的无力与悲悯所取代。
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一声悠长而沙哑的佛号响起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认命,“为护佛法一缕传承,为保寺院一方清净……老衲……应允了。”

最后,柳元西的目光落在聸耳王姑兮筝身上。

兮筝未等他开口,便抢先冷笑一声,血色袖袍无风自动:“柳元西,不必白费唇舌了。本座孑然一身,无牵无挂,你拿什么来威胁我?”

“是吗?王姑此言差矣。”柳元西微微一笑,气度从容,“您或许无牵无挂,但聸耳国立国不易,偏居南疆一隅。若你在此身陨道消,您猜,周边那些虎视眈眈的部族与势力,会作何反应?他们等待一个能将聸耳国分而食之的机会,可是……等了很久了。”

兮筝周身气势骤然暴涨,血色长袍鼓荡如怒涛,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弥漫开来,将她周围的风雪都逼退数尺:“你——敢?!”

“在下敢与不敢不重要,亦不屑行此卑劣之事。”柳元西笑容不变,语气却陡然转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但王姑不妨赌一赌,赌在下这话……究竟是虚言恫吓,还是……即将发生的未来。”
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似有无形刀剑交锋。

兮筝眼中杀机几度翻腾汹涌,周身气机明灭不定,最终,那滔天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骤然消散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几乎渗出血来,从齿缝间挤出字句:“好……很好!本座……认栽!但七日之后,若那恶蛟当真破封而出,祸乱世间,屠戮无辜,本座第一个罢手离去!你也休想再阻!”

“若恶蛟破封,伤及任一无辜百姓。”柳元西肃然立誓,声震祭坛,“无需王姑动手,柳某必当众自绝经脉,以此谢罪!”

这道立誓,重量十足。

柳元西以雷霆手段慑服群雄,将一场滔天阴谋转化为看似“共赢”的交易时,天山陡峭的山道上,传来了两道沉稳却迅疾的破空之声。

风声骤止,两道人影已落在祭坛边缘的积雪之上,点尘不惊。

来人一老一壮。老者身穿紫底金蟒宦官常服,面白无须,眉眼低垂,看似恭顺,然而周身气息却圆融无碍,与这片天地风雪隐隐相合,正是武朝大内第一高手、前司礼监掌印大太监,涿漉榜第四——王勄。

另一人则身披玄铁重甲,甲胄上犹带风霜血迹,虎目浓眉,不怒自威,腰间悬挂一柄无鞘陌刀,刀身暗红,似饮血无数。正是镇守国境二十年、令异族闻风丧胆的武朝大将军,涿漉榜第六——檀宫檀济道。

两人目光炯炯,瞬间扫过祭坛上的狼藉景象、瘫倒的岳天齐、中毒挣扎的几位高手,最后,不约而同地定格在祭坛中央,那身着明黄长袍、负手而立的柳元西身上。

就在目光触及柳元西面容与身影的刹那——

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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