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归位堪重任 洗冤承遗志(1/2)

chapter 9至卷末,海宝儿合起密档,抬眸直视武皇,声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:“陛下,既您亦认可臣于百姓无过、于社稷无愆,那此前您我二人定下的君臣之约,是否该如约履行了?!”

“你啊……”武皇望着他,唇边不自觉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,那笑意里掺着几分了然,又藏着些许复杂。

他随口一问:“自你入我武朝为官,至今已有不少时日。朝中千桩案情、万件诸事,你皆以公心处置,从无偏私。可为何偏偏对雷家这桩事,如此上心?”

海宝儿垂眸,沉默片刻后方才抬眼,目光澄澈却带着沉甸甸的郑重:“陛下,臣对雷家之事上心,非为私交,实为旧诺与公义。”

武皇眉梢微挑,移步坐回龙椅,抬手示意他继续说。

“臣早年于海外悬岛栖身,年少时便常闻旁人谈及雷氏一族的忠义风骨,亦知晓其蒙冤受屈的过往,故而自入仕那日起,便一心要查清当年真相,为雷家洗雪沉冤、拨乱反正。”

海宝儿语调平缓,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动容,“前段时日,臣有幸于签帅府拜谒雷显公遗像,瞻仰其仪容之际,更将他为官之道深铭于心——当以忠勇铸本心,以仁厚济苍生;不慕赫赫战功以耀世,只愿怀仁心护佑万千生民;不贪惊天权柄以自矜,只愿凭忠勇树立官场典范。此等境界,臣自当奉为圭臬,终身践行。”

武皇默然静听,眸中隐有万千思绪翻涌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沉凝:“你这番话,字字皆是肺腑,朕岂能不知。但——朕,不予采纳。”

他凝视着海宝儿,眼底添了几分难掩的叹惋,声音也染上一丝艰涩:“当年雷家一案,朕早察其中端倪,并非毫无察觉。只是随后先帝骤然崩逝,临终前更留有遗训,严令朕不得再追查此案分毫。”

说到此处,他微微一顿,目光愈发深邃:“因此,若想撬动此案,你必须给朕一个更站得住脚的缘由,一个能让朕违逆先帝遗训、亦能堵住满朝文武悠悠之口的合理之据。”

他,终究还是没有全信!

御书房内陷入死寂,唯有窗外漏进来的风,卷起案上密档的边角轻轻颤动。

海宝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他望着武皇深邃难辨的眼眸,喉结滚动数次,终是轻轻吐出口气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平静:“陛下要站得住脚的缘由,要能堵悠悠之口的凭据……臣这里,有一件,只是说出口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
武皇眉峰微蹙,抬手示意他讲。

海宝儿缓缓褪下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锦囊缓缓打开,历经岁月磨洗,却仍能辨出笔锋间的遒劲。他将里面的绸布托在掌心,抬眸时,眼底已没了往日的沉稳,只剩难以掩饰的滚烫:“陛下可知,臣为何对雷家旧事执念至此?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:“因臣并非海宝儿——臣本名雷鸣,是当年雷家满门流放时,被忠仆拼死送出的遗孤。”

“轰”的一声,这话炸在御书房内。

武皇猛地从龙椅上直起身,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写着生辰八字的绸布,又看向海宝儿的脸,喉间发紧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“臣是雷鸣,显、圣二公的嫡孙、虎擘少帅雷策之子。”海宝儿声音未颤,却带着无尽的沉重,“当年祖父蒙冤,父亲兄长皆被构陷,家中忠仆趁乱将刚出生的臣抱出,一路颠沛流离,最终流落海花岛。机缘巧合下,被赋姓为‘海’,取名‘宝儿’,苟活至今!”

武皇怔怔看着他,眸中翻涌着震惊、恍然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。他赤红着眼,死死地盯着少年,身上竟然不自觉地释放出骇然的杀气。

没错,就是杀气。

这股杀气有点“不死不休”的意味。

半晌,他才涩声开口:“难怪……难怪你对雷家之事这般上心,难怪你会对那疯云娘如此在意……朕竟从未想过,你竟会是义弟的孩儿。为何不早说?!”

??!!

“臣不敢说,也不能说!”海宝儿垂下眼帘,声音里几乎参杂着哭腔,“雷家冤案是先帝遗训禁查之案,臣若暴露身份,轻则丢官丧命,重则牵连当年救臣的忠仆,更遑论为家族洗冤。今日陛下要凭据,臣唯有将这身份摊开——臣以雷氏子孙的名义起誓,所言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虚言,甘受凌迟之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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