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6章 三试定乾坤 前十终落定(1/2)

chapter 1016: the third trial decides all, and the top 10 are finally determined.

平江远看着被定在原地、形同木偶的灰衣人,眼神深邃。东宫的危机暂时解除,但正如这灰衣人所言,真正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他沉声道:“将此人押下去,严加看管!传令下去,全城暗中戒严,留意风家与柳霙阁的动向。”

几名侍卫鱼贯而入,将无法动弹的灰衣人架走。

听松轩内恢复了平静,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仍未散去。平江远望向窗外,帝都的清晨依旧宁静,但他知道,这宁静之下,已是暗潮汹涌。而他的“盟友”海宝儿,此刻想必也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着准备。他们的“完美计划”,正在一步步推向高潮。

“走,我们去观澜台,那里应该更加热闹……”

……

巳时三刻,钟鸣九响。

观澜台上霎时肃静,所有目光齐聚中央高台。只见礼官展开金卷,朗声宣读第四日赛程规则:“今日以‘三试定乾坤’——首试‘珠玉在前’,次试‘妙笔生花’,终试‘诗成泣鬼’。三试皆由帝师卫玠执、弘法大师及六部首官共评,取十人晋巅。”

话音甫落,台下顿起细碎议论。往届决赛仅设两试,今年增至三轮,显然是要在五十名已属翘楚的选手中,再行严苛筛选。

首试“珠玉在前”,乃是命题诗作。 礼官扬袖指向台侧八面竖立的玉板,其上已显试题:“以‘隐’为题,限七律,一炷香为限。”

香炉点燃,青烟袅袅。五十位选手各自入座,或凝眉沉思,或挥毫即书。来自武王朝江南的才女苏挽袖率先成诗,其句“苔痕深浅埋屐齿,云气升沉没鹤肩”一出,即获不少赞赏。赤山勇士赫连铁虽惯于弓马,却写出“沙埋战骨春草绿,风卷旌旗暮云黄”的苍凉之句,令人刮目。

然而最引人注目的,当属一直低调行事、不显山不露水的丁招。但见他略一沉吟,笔走龙蛇,诗成时那香尚燃三分。

侍从将诗作呈上帝师案头,卫玠执抚须吟哦:“‘藏珠于渊人不识,栖凤在梧鸟难猜。雪夜柴门闻犬吠,方知中有卧龙才。’……好个‘中有卧龙才’!含蓄中见抱负,温婉里藏锋芒。”

弘法大师亦颔首:“不着一个‘隐’字,却处处是隐逸之象,更兼待时而动之志,当为本轮魁首。”

首试毕,二十人遗憾离场。剩余三十人紧张等待次试,却见礼官并未立刻宣布题目,而是命人抬上三十个密封锦盒。

次试“妙笔生花”,考的是急智与底蕴。 礼官道:“盒中乃失传名帖残片、无名古琴谱、或是破损古画。诸君需在一个时辰内,或补全诗帖,或续写琴曲,或补全画意,并阐明其妙。”

此试堪称刁钻。不少人开启锦盒后面露难色——那残片往往只有三五字,琴谱仅余零星小节,古画更是只存一角,补全谈何容易?

升平林清臣抽得焦尾琴谱残页,但见他凝神片刻,轻抚琴弦,先按残谱弹奏那断续凄清之音,继而指法一转,续出的乐章如春江奔流、月照花林,既承古意,又出新声。他款款道:“残谱如断鸿,至身续其失侣之悲、遇合之喜,终至天地开阔之境。”

弘法大师闭目聆听,竟有泪光闪动:“闻此琴音,老衲如见故人。”

另一侧,抽到《寒山萧寺图》残卷的东莱学士更是别出心裁。那残卷只余山脚枯树、半截寺墙。他并不急于补全山寺,反而在留白处用淡墨轻扫,绘出云雾缭绕,仅用朱笔在云深处点一豆灯火,题诗曰:“不知寺在云深处,但见微灯透夜寒。”

帝师击节赞叹:“以无胜有,神韵自生!”

然而此轮最令人震惊的,还属丁招。他抽到的是一页仅有“明月”“大江”“孤舟”三词的残笺。众人皆以为他会填词作赋,不料他竟提笔绘制了一幅《千里江明月图》,将这三个意象融于水墨之间,并在卷尾以小楷题写:“文字有时穷,画意无尽头。”

这般抚琴奏续和以画代诗的破格之举,引得评委争议不休。

卫玠执认为有违题意,弘法大师却力排众议:“琴棋书画本同源,何拘一格?!”

正当评委争执不下时,台下忽然传来清朗诗吟:

“墨云欲裂戍楼倾,玄甲翻光射残星。”

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众人循声望去,但见第三层看台边缘,一个身着素白布衣的少年悠然站立,风拂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明亮如星的双眸。

“是海宝儿!”有人失声惊呼。

全场哗然。这个在诗会前期从未现身、颇受争议的少年天才,竟在诗会最关键的时刻,悄然现身。

海宝儿不疾不徐,一边步下台阶,一边朗声续吟:

“万角吹寒秋壑满,边烽凝血暮山青。

半幅旌旗沉易水,霜天鼓死铁衣凝。

黄金台上骨犹热,提剑玉龙向天吟。”

诗成,满场寂然。这首《墨云行》气象雄浑,意境苍凉,尤其是“玄甲翻光射残星”之句,竟暗合今日破云而出的阳光洒在皇室金甲卫兵铠甲上的景象,似藏未卜先知。

“他……他怎么中途献身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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