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真正的幽灵（2/2）

肺部因为缺氧开始火辣辣地疼，意识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晕眩。他知道，自己撑不了几秒了。
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挣扎，任由水流将他带往地狱深处时，他的右脚猛地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——是一根半埋在河底、粗大的废弃管道！

机会！
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双腿猛地一蹬河床淤泥，身体借着这股反冲力和水流的推力，如同一条绝望的鱼，拼命向上窜去！

“噗哈——！”

他的头部猛地冲破水面，贪婪地、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恶臭和硫磺味的潮湿空气，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把肺都咳出来。冰冷的水流依旧推着他向前，但他至少暂时摆脱了溺亡的命运。

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条更加宽阔的地下河道中，水流速度极快，头顶是黑黢黢的、看不到顶的岩穹。手电早已在落水时不知所踪，他彻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

“克罗诺斯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河道中带着回音。

腕上的战术手表屏幕应声亮起，幽绿色的背光在黑暗中如同鬼火，提供了唯一的光源。屏幕显示心率高达130 bpm，血氧饱和度跌至89%，体温正在快速流失，应激指数飙升到70%。但他还活着。

他迅速检查装备。hk416a5大概率已经报废，mp7a1在之前的战斗中遗失，大腿侧的“龙牙”匕首还在，但手枪……glock 19也不知所踪。他摸了摸战术背心，幸运的是，那两个缴获的、用于ak-103的30发弹匣还在防水弹匣袋里，虽然ak本身已经留在了对岸。此外，还有最后一枚m67手雷和几个mp7的备用弹匣（但枪没了）。

他尝试按下耳麦的通讯键，“酋长！毒蛇！铁锤！听到请回答！”

耳机里只有嘶啦作响的、永无止境的电流白噪音，没有任何回应。深入地底和厚重岩层的阻隔，彻底断绝了与队友的联系。

孤独感和冰冷的寒意一起渗透骨髓。

他现在是真正的“幽灵”了，游荡在这片被遗忘的地狱边缘。

水流推着他不断向前。他必须尽快找到上岸点，否则即使不溺亡，失温也会要了他的命。他借着“克罗诺斯”微弱的背光，努力观察着两侧的岩壁，寻找任何可以攀爬或者突出的平台。

地下河道似乎没有尽头，只有永恒的水流声和黑暗。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，也许过了几分钟，也许过了半小时。

就在他感觉四肢开始麻木，意识再次变得模糊时，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丝异样——并非光线，而是水流声变得更加轰鸣，空气中硫磺味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，并且……似乎有微弱的、非自然的光源在闪烁？

他精神一振，奋力向着那个方向游去。

越来越近。他看清了，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，河水流到这里形成一个漩涡，然后向着下方一个巨大的、如同巨兽喉咙般的洞口倾泻下去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！那是一个地下瀑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