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潮汐眼踪，棺纹初现（1/2）

次日清晨，墟海的雾气如同退潮般彻底散去，露出了下方暗红色的地面。昨夜激战残留的煞魂黑灰之上，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晨光——这是九条青铜龙散发出的气息与天棺法则交融后，自然形成的“护持光”，柔和却坚韧，能暂时隔绝地底不断渗出的阴煞之气。

叶妄是被青铜龙低沉的吟啸唤醒的。他缓缓睁开眼时，阿箬正蹲在水晶棺旁，手里捧着那块昨夜耗尽力量、已变得黯淡无光的洛书龟甲，指尖轻轻拂过龟甲上凹凸的纹路，神情专注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清晨的光落在她乌黑的发梢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，竟让这危机四伏的墟海，也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。

“醒了？”阿箬闻声回头，递过一块被淡蓝色光芒包裹的晶体，“这是天棺碎片凝结出的‘法则晶核’，能快速恢复你的力量，我们吃完就出发去潮汐眼。”

叶妄接过晶核，入手一片清凉，像是握着一块冰镇的玉石。他试探性地咬下一口，一股极其纯净的法则之力瞬间在口腔中化开，如同甘冽的清泉，顺着喉咙缓缓流入体内。昨晚激战消耗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，胸口的命盘也随之泛起淡淡的金光，温暖而舒适。“这东西比龟甲的清凉之力管用多了。”他含混地说着，几口就将整块晶核吃了下去，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
阿箬莞尔一笑，将洛书龟甲小心地收进怀里：“法则晶核是天棺碎片的精华凝聚而成，整个墟海也没多少。昨晚灭了那只煞主，它体内的煞气被天棺碎片的法则之力净化，才侥幸凝结出这一块，正好给你补充体力。”

两人简单收拾妥当，叶妄心念一动，再次召唤出之前载过他们的那条青铜龙——经过一夜的休整，这条青铜龙身上的金光愈发璀璨，龙瞳里的灵性也比之前更加明显，仿佛能读懂人的心思。阿箬解释说，这条龙因“龙召令”与叶妄建立了微弱却紧密的联系，日后可随召随到，算是他们在墟海之中可靠的“坐骑”。

青铜龙温顺地低下头颅，载着两人，朝着墟海深处疾速飞去。沿途的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：下方的暗红地面逐渐褪去血色，变成了深邃的深蓝色，像是一片凝固的古老海水；地面裂纹里渗出的不再是令人心悸的黑雾，而是缕缕淡蓝色的“潮汐气”——这种气息带着淡淡的咸腥味，却并不刺鼻，反而像清晨的海风，能让人心神安宁，甚至隐隐滋养着体内的法则之力。

“潮汐气是墟海潮汐眼散发出的法则气息，越靠近潮汐眼，气息就越浓郁。”阿箬指着下方不断变幻色彩的地面，“你看，地面的颜色在逐渐变深，从浅蓝到靛蓝，说明我们离潮汐眼已经不远了。”

叶妄低头望去，只见下方的深蓝色地面上，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银色纹路，这些纹路纵横交错，织成一张巨大的网，如同大海中潮汐涨落留下的轨迹，神秘而规律。偶尔能看到几块悬浮在空中的天棺碎片，碎片散发出的蓝光与周围的潮汐气交融，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光带，如同游丝般在空气中缓缓流动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
“那些碎片……看起来没人拿，是为什么？”叶妄心中疑惑，忍不住问道。

“不是没人拿，是拿不了。”阿箬耐心解释，“潮汐眼周围的潮汐气会自然形成‘法则漩涡’，那漩涡蕴含着狂暴的空间之力，没掌握潮汐法则的人，一旦靠近，就会被漩涡卷入，瞬间被搅碎神魂，连渣都剩不下。只有天棺的守护者，或者像你这样觉醒了命盘逆生体质的人，才能在潮汐气中勉强行走。”

说话间，青铜龙突然放慢了速度，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，像是在示警，又像是在惊叹。叶妄顺着它的目光抬头望去，只见前方的天空中，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——那漩涡直径足有数百丈，边缘如同被利刃切割过一般整齐，漩涡中心则泛着耀眼的银白色光芒，无数浓郁的潮汐气从漩涡深处涌出，如同不竭的泉眼。周围悬浮着上百块大小不一的天棺碎片，碎片的蓝光围绕着漩涡缓缓旋转，像是在虔诚地朝拜着某种至高存在。

“那就是潮汐眼！”阿箬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漩涡中心的银白色光团里，藏着‘潮汐法则’的本源碎片。只要拿到它，我们就能掌握潮汐法则，不仅能安全离开这片墟海，还能找到前往下界的通道！”

青铜龙在距离潮汐眼百丈之外停了下来——再往前，潮汐气形成的法则漩涡已经能肉眼可见地扭曲空间，连光线都在其中发生了弯曲，呈现出诡异的弧度。叶妄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胸口的命盘正在剧烈震动，第一格星辰法则、第二格寒冰法则的光芒同时亮起，如同两颗跳动的星辰，像是在与潮汐眼的法则气息遥相呼应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
“我们要怎么过去？”叶妄看着前方扭曲的空间，心里不禁有些发怵，那漩涡散发的力量太过恐怖，仿佛能吞噬一切。

阿箬从怀里掏出洛书龟甲，令人惊讶的是，此刻的龟甲在潮汐气的滋养下，竟重新泛起了淡淡的白光，之前的黯淡一扫而空。“龟甲能帮我们抵御法则漩涡的拉扯力，但需要你用命盘的力量稳住龟甲的秘纹。我们不能再骑龙了，得步行过去——青铜龙的体型太大，会被漩涡直接卷走，无法抵抗。”

两人从青铜龙背上跳下，阿箬将洛书龟甲举在身前，龟甲的白光瞬间扩散，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护罩，将两人稳稳笼罩在内。叶妄集中意念，将命盘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护罩，护罩瞬间变得凝实了许多，周围原本扭曲的空间也暂时稳定了下来，不再晃动。

“走，跟着我，踩着地面的银色纹路走，那些纹路是潮汐法则自然形成的‘安全线’，能减少漩涡的拉扯。”阿箬说着，率先迈出脚步，稳稳地踩在一道银色纹路上。

叶妄紧跟在她身后，亦步亦趋地踩着银色纹路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强大的拉扯力，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拽着他往漩涡中心拖，稍不留神就可能失去平衡。幸好有护罩的阻挡和命盘力量的支撑，才勉强稳住了身形，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。

沿途的天棺碎片越来越多，有的碎片大如磨盘，散发着璀璨的蓝光；有的则小如指尖，光芒微弱却坚韧。这些碎片的蓝光在潮汐气里闪烁不定，像是深海里的星星，神秘而美丽。叶妄忍不住问道：“这些碎片就在眼前，我们能顺手拿几块吗？”

“现在不行。”阿箬果断摇头，“潮汐眼的法则漩涡还没稳定，强行拿走碎片会打乱周围的潮汐气，导致漩涡力量失衡，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卷进去。等拿到本源碎片，稳住漩涡后，再回来收集这些碎片也不迟。”

两人艰难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终于靠近了潮汐眼的漩涡中心。漩涡中心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，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，能清晰地看到光团中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——那碎片通体银白色，表面刻着与潮汐眼漩涡完全一致的螺旋图案，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：潮汐法则的本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