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昆仑柱语(1/2)
地脉夹层的黑暗并非虚无,而是流淌着粘稠的土黄色气流,触之如触摸大地的肌理,带着潮湿的腥气,仿佛能捏出泥来。叶妄的意识被这股气流托着,缓缓下沉,耳边的地脉鼓声越来越清晰,咚、咚、咚,每一声都震得他胸腔发麻,仿佛有无数条巨龙在地下深处呼吸,吐纳着亿万年的光阴。
“咳……”他猛地呛出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气流,胸腔一阵灼痛,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。低头看去,自己正站在一条由地脉结晶铺成的甬道上,结晶剔透如琥珀,里面封存着无数细小的光点。细看之下,心脏猛地一跳——那些光点竟是地球上各个时代的文明碎片:玛雅金字塔的石雕上,羽蛇神的鳞片闪着绿光;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在光点中流转,拼成古老的咒语;黄河流域的彩陶纹路里,鱼纹与鸟纹正在追逐嬉戏……
“地脉不仅连接着九域,还记录着地球的文明?”叶妄指尖抚过结晶壁,触感冰凉,却能感受到里面跳动的生命力。光点被他的体温唤醒,在他眼前炸开,组成一幅动态的星图——蓝色的地球板块在黑暗中缓缓漂移,从盘古大陆到七大洲,轨迹蜿蜒如蛇,而所有轨迹的终点,都指向三星堆那座沉默的青铜神树。
甬道尽头传来“咔啦、咔啦”的声响,像是有巨物在青铜轨道上缓缓转动,带着岁月磨出的钝响。叶妄握紧拳头,将虚妄之影法则运转到极致,身影贴着结晶壁潜行,靴底擦过结晶地面,几乎不发出一丝声音。越往前走,地脉鼓声越响,甬道两侧的纹路越发密集,与三星堆青铜棺椁的纹路如出一辙,只是这些纹路上多了些奇怪的符号,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脚印,又像星辰坠落的轨迹,是从未被破译的上古文字,透着神秘的威严。
转过一道弯,眼前的景象让叶妄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那是一根插入地脉深处的青铜巨柱,柱身直径足有十丈,直插头顶的黑暗,望不见顶端。表面刻满了天垣十二宫的星图,每个宫位都是一个凹陷的凹槽,里面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发光晶石,晶石中封印着不同的法则气息:白羊宫的晶石燃着火焰,金牛宫的泛着土黄,双子宫的流转着双色光……巨柱底部没入一条奔腾的地脉河流,河水泛着土黄色的光,像融化的黄金,里面沉浮着无数青铜碎片,细看之下,竟与九重天棺的棺纹完全吻合,仿佛天棺碎裂后,碎片全落入了这条河里。
而在巨柱顶端,坐着一个身披兽皮的老者虚影,他的头发如枯草般披散,手里握着一根青铜凿子,正一下下在柱身上刻画着新的符号。凿子落下时,会溅起金色的火星,火星落地便化作新的光点,融入结晶壁。老者的面容与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面具惊人地相似,尤其是那双突出的眼睛,瞳孔里流转着土黄色的光,仿佛能看透地脉的每一次搏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者没有回头,声音像是从地脉深处传来,带着泥土的厚重,混着青铜摩擦的质感,“第九重天棺等了你三千年。”
叶妄心中剧震,握着青铜凿子的手紧了紧:“你是谁?怎么知道天棺的事?九重天棺不是在九域吗?”
老者放下青铜凿子,缓缓转身。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旋转的星图,与巨柱上的天垣十二宫完美对应。“吾乃地脉守护者,是第九重天棺坠入地球时,与地脉交融诞生的‘地灵’。”他指了指脚下的地脉河流,“当年第九棺本体为封印归墟裂隙,坠入地球,将地脉化作龙形,以昆仑为柱,以三星堆为锁,才勉强稳住了九域与地球的连接。只是岁月太久,锁芯渐渐松动了。”
他指向柱身上的符号:“这些是‘柱语’,记录着天棺与地脉的契约。你掌心的棺纹,就是契约的钥匙——三千年了,终于等到钥匙觉醒。”
叶妄看向柱语,那些奇怪的符号突然在眼前活了过来,与他在九域见过的骨文隐隐重叠,只是更加古朴,带着大地的烙印。他试着将灵力注入掌心棺纹,柱身上的符号立刻亮起,金色的光在空气中组成一行悬空的文字:“地脉龙棺,镇九域裂隙,逆命者至,启归墟之门。”
“归墟之门不是在墟海吗?”叶妄疑惑道,他分明记得,墟海尽头的迷雾里,那扇若隐若现的巨门才是归墟之门。
“那只是入口,像扇虚掩的窗。”地灵老者的虚影指向地脉河流,河水深处隐约有门扉的轮廓,“真正的归墟之门,在地球的地核深处,由九条地脉巨龙守护。第九重天棺的本体,就是门的锁芯。”他顿了顿,星图瞳孔里闪过一丝凝重,“但现在,锁芯在松动。刑天的混沌之力顺着归墟路蔓延,已经污染了三条地脉巨龙,再这样下去,不出三个月,归墟之门就会彻底洞开。到时候,九域的混沌与地球的地脉相撞,两个世界都会崩塌成尘埃。”
叶妄的心沉了下去,指尖的棺纹烫得惊人:“我该怎么做?”
“净化被污染的地脉巨龙。”地灵老者指向柱身的天垣十二宫,“每一宫对应一条地脉支流,里面封存着克制混沌的‘地脉灵液’。你需要进入十二宫,集齐灵液,才能暂时压制混沌。但记住,十二宫的守护者,是地球各个文明的先民英灵,他们只认‘契约者’——也就是能看懂柱语、能与地脉共鸣的人。”
他将那把青铜凿子扔给叶妄,凿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:“这是‘地脉凿’,能在柱语中开辟通道,进入十二宫。现在,第一条被污染的地脉在黄河流域,对应的是‘天秤宫’,那里的守护者是仰韶文化的先民英灵。”
叶妄接过青铜凿子,只觉入手沉重,仿佛握着一块浓缩的地脉。凿子柄上刻着的,正是与他掌心相同的棺纹,甚至连磨损的痕迹都分毫不差。他试着将凿子对准天秤宫的晶石,柱语立刻如活物般分开,露出后面一道旋转的光门,门后传来黄河奔腾的咆哮,混着先民的号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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