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号的第一声嗡鸣（1/2）

公元 3050 年，环太平洋时空管理局总部的地下三层，蓝色的荧光在走廊两侧的全息屏上流动，映得肖雯雯的白大褂泛着冷调的光泽。她攥着身份卡走过安检门，门楣上的扫描仪发出 “滴” 的轻响，屏幕瞬间跳出行程信息：“任务编号 734，目标时空：唐朝天复元年（公元 900 年），坐标：长安城外渭水畔，任务类型：时空稳定性监测，使用设备：2489 号便携穿越舱。”

“雯雯姐，这次可是 2489 号的首航，总局那边盯得紧，数据记录千万别出岔子。” 助手小林追上来，递过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手环，“这是最新的时空锚点仪，能实时同步你的生理数据和环境参数，要是遇到时空乱流，按红色按钮就能强制返航。”

肖雯雯接过手环扣在手腕上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传来细微的震动。她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玻璃舱体 ——2489 号穿越舱像一颗悬浮的银色胶囊，舱身布满蓝色的能量纹路，正随着内部能源的充能缓缓闪烁。作为时空管理局最年轻的管理员，她参与过七次时空监测任务，从公元 1840 年的鸦片战争战场到公元 2219 年的火星殖民地，却从未像这次一样，对一个即将抵达的时空感到莫名的心悸。

“公元 900 年，唐朝末年，天复元年……” 肖雯雯默念着时间节点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历史资料，“唐昭宗李晔在位，宦官专权，藩镇割据，距离唐朝灭亡只剩七年。这时候的长安，已经是个火药桶了。”

“放心吧，你只是监测时空稳定性，又不是去改变历史。” 小林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按照规程，停留时间不超过 72 小时，采集完数据就回来，别跟历史人物产生过多交集。”

肖雯雯点头，深吸一口气走进穿越舱。舱门缓缓闭合，蓝色的能量纹路瞬间亮到极致，耳边传来低沉的嗡鸣。她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身体被时空能量包裹的失重感，意识像被投入湍急的河流，在无数闪烁的历史碎片中穿梭 —— 她看到长安城的朱雀大街，看到身披铠甲的藩镇士兵，看到宫墙内低头行走的宦官，最后，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，失重感骤然消失。

“砰！”

肖雯雯重重摔在松软的土地上，穿越舱的残骸在不远处冒着黑烟，显然首航出现了故障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手腕上的时空锚点仪不停闪烁着红光，屏幕显示：“时空坐标偏移，设备损坏，强制返航功能失效，剩余能量：17%。”

“该死。” 肖雯雯咒骂一声，抬头望向四周。夕阳的余晖洒在渭水河畔的草地上，远处隐约可见长安城的轮廓，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，上面印着模糊的 “唐” 字。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马粪味，与时空管理局的消毒水味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惨叫声传来。肖雯雯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大树后，探头望去 —— 只见一群身着锦袍的人骑着高头大马，簇拥着一个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，显然是皇室贵族。而在他们前方，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跪在地上，身上穿着灰色的宦官服饰，后背已经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，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。

“废物！连只兔子都惊跑了，留你何用！” 金冠男子怒喝着，扬起马鞭又要抽下去。肖雯雯认出他腰间的玉带和服饰纹样，根据历史资料，这正是唐昭宗李晔。

少年紧闭双眼，身体剧烈颤抖。就在马鞭即将落下的瞬间，一个身穿紫色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策马上前，拦住了李晔：“陛下息怒，刘小石只是个刚入宫的小宦官，不懂狩猎规矩，陛下若是打死他，倒显得陛下没有容人之量了。”

肖雯雯的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上 —— 他面容阴鸷，眼神锐利，腰间挂着金鱼袋，正是历史上权倾朝野的大宦官刘季述。而那个名叫刘小石的少年宦官，正趴在地上，用布满血污的手紧紧抓着草地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。

刘季述一番劝说，李晔的怒气渐渐平息，冷哼一声策马离去。刘季述看了刘小石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没有说话，也跟着队伍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