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夜探驿馆与暗室铁证（1/2）

长安的夜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寒意，尤其是驿馆周围的街道，连巡逻的卫兵都脚步匆匆，生怕在这死寂的夜里撞见什么不祥之事。崔胤派来的暗探缩在街角的阴影里，双眼紧紧盯着驿馆的侧门，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—— 自朱温使者入驻驿馆后，这样的监视已经持续了三天，今夜终于有了动静。

三更时分，一道黑影从驿馆侧门溜了出来，左右张望片刻后，快步向城西的方向走去。暗探立刻跟上，只见那黑影脚步轻快，对长安城的街巷异常熟悉，最后竟停在了张承业府邸的后门。门内很快传来轻微的开门声，黑影一闪而入，门又迅速关上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果然勾结在一起了！” 暗探心中一凛，不敢耽搁，立刻转身向崔胤府中赶去。

此时的崔府书房，烛火通明。崔胤正与肖雯雯、刘小石商议对策，桌上摊着那张从西粮仓找到的调粮账目，三人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“这账目虽能证明张承业私调粮食，但终究无法直接关联到朱温，想要定他的罪，还是不够。” 崔胤叹了口气，手指在账目上轻轻敲击，“而且朱温的使者明日就要答复，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
刘小石攥紧拳头，眼中满是不甘：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张承业逍遥法外，让朱温得逞吗？”

肖雯雯刚要开口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暗探推门而入，气喘吁吁地禀报：“大人！发现了！朱温的使者深夜去了张承业府中，两人密谈了近一个时辰，使者离开时，张承业还交给了他一个锦盒！”

“锦盒？” 肖雯雯眼前一亮，“里面说不定装着通敌的密信！只要能拿到密信，就是铁证！”

崔胤却面露难色：“张承业府邸守卫森严，而且现在已是深夜，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。若是被他们发现，不仅拿不到证据，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。”

“我去！” 刘小石突然开口，语气坚定，“我熟悉宫中宦官的行事方式，也知道如何避开守卫。而且张承业现在还以为我没找到关键证据，不会对我太过防备。我今晚就去张承业府邸，一定把密信拿回来！”

肖雯雯急忙阻拦：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张承业心狠手辣，若是你被他抓住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
“姐姐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！” 刘小石看着肖雯雯，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，“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宦官了，我要保护太子殿下，保护大唐！就算真的出了意外，也值得！”

肖雯雯还想再说什么，手腕上的时空锚点仪突然剧烈闪烁起来，屏幕上清晰地跳出 “张承业府邸”“密信”“子时三刻”“危险” 几个字符，随后又弹出一行小字：“密信藏于书房暗格，子时三刻后销毁。”

她心中一紧，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。“好，我答应你，但你必须听我的安排。” 肖雯雯快速说道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，“这里面是蒙汗药，你用沾了药的帕子对付守卫，别伤人性命。我会带着几个太医院的人，假装在张府附近‘巡诊’，若是你遇到危险，就点燃这个信号弹，我们会想办法接应你。”

刘小石接过药瓶和信号弹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姐姐放心，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。”

子时刚过，刘小石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，借着夜色的掩护，悄悄来到张承业府邸外。府邸的围墙很高，上面还插着碎玻璃，但这难不倒他 —— 入宫前在街头流浪的日子，让他练就了一身翻墙越脊的本事。他找准一处阴影，纵身一跃，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府内的花园里。

花园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虫鸣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刘小石压低身子，贴着墙根向书房摸去。书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，里面传来张承业的声音，似乎在与什么人说话。

“…… 那密信你一定要收好，明日交给朱温大人，告诉他，只要他率军入城，我就会打开宫门接应，到时候杀了唐昭宗和崔胤，拥立太子即位，朝政就由我们说了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