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战歌升级:魔音穿脑抗干扰(1/2)

雨水顺着江屿白的额发往下淌,冰凉刺骨,却浇不灭他心头那点蹭蹭往上冒的寒气。怀里那破手机跟抽风似的震个不停,屏幕上刺目的红光闪烁,一行行加粗标红的警报文字,像催命符一样往他眼睛里扎:

【警告!高强度异常谐波干扰持续!】

【干扰源锁定:北狄军!异形皮鼓!】

【危害:设备失灵!人员眩晕!战局危殆!】

广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、百姓们狂热的“周老神仙”呼喊,此刻听在江屿白耳朵里,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。他死死盯着最后那条加急军报的节选——“鼓声沉闷!所至之处,我军鼓号传令…严重失灵!士兵头晕目眩,战力大减!局势…危殆!”

危殆!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兄弟!干活了!”江屿白咬着牙,把湿漉漉的手机从怀里掏出来,也顾不上它还在滴答雨水,手指头哆嗦着就往屏幕上戳,“分析!快分析那‘毒蛇’波段!找出它的脉门!周老等着‘以律破律’呢!”

手机屏幕被雨水糊得有点花,红光顽强地闪烁着,几行歪歪扭扭的绿字艰难地挤了出来:

【能量低…干扰源频谱解析…5%…滋滋…】

【检测到核心特征:低频叠加高频尖峰…间隔0.3秒…规律重复…】

【模拟反制频率计算中…滋滋…需更高能量…或…匹配样本…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】

“匹配样本?匹配个锤子样本!”江屿白急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,他猛地想起什么,目光唰地投向静聆轩方向——那里还躺着几块给他“兄弟”续命的黑石头!“福顺!福公公!石头!静聆轩的石头!快!有多少拿多少!救命用!”

福顺正指挥着小太监给被雨淋懵的周墨宣撑伞、递干布,闻言一个激灵,尖着嗓子吼回去:“哎哟我的江大人!那石头…那石头是前朝遗宝!金贵着呢!您要干嘛?”

“金贵个屁!前线将士的命更金贵!”江屿白几乎是用吼的,“赶紧的!周老!周老!您听见没?前线急报!北狄那帮孙子敲鼓敲出邪术了!专克咱的信号!兄弟们头晕眼花,快扛不住了!咱那‘以律破律’的法子,就靠这石头和‘兄弟’了!”

祭坛中央,被雨水浇透、还被百姓狂热目光聚焦的周墨宣,正处在一种“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”的巨大荒诞感中。江屿白这一嗓子,像一盆冰水,把他从“雨神”的云端瞬间拽回了残酷的现实地面。他猛地一哆嗦,沾满雨水的花白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
“北狄…邪鼓…”周墨宣喃喃重复,眼中的茫然迅速被一种更深的凝重取代。前线军情!那才是真正的国之根本!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太监,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水,踉跄着冲到江屿白所在的廊檐下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竖子!你…你那法器!怎么说?”老学究的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“反制之律!可能析出?!”

江屿白赶紧把还在滴水的手机屏幕怼到周墨宣眼皮底下:“您看!‘兄弟’在算!但缺电!缺样本!静聆轩那几块石头就是样本!就是能量源!快!”

周墨宣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【模拟反制频率计算中…】和旁边那个掀桌的颜文字,腮帮子肌肉绷紧。什么前朝遗宝,什么金贵不金贵,在“战局危殆”四个字面前,统统都是狗屁!他猛地扭头,对着还在犹豫的福顺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

“福顺!去!把静聆轩库房里所有黑黢黢的石头疙瘩!都给老夫搬来!立刻!马上!延误军机,老夫唯你是问!”那气势,仿佛他才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。

福顺吓得一缩脖子,再不敢废话,拎起袍角就往静聆轩方向冲,一边跑一边招呼小太监:“快!跟上!搬石头!救命的石头!”

乐瑶也提着湿漉漉的裙摆跑了过来,雨水打湿的鬓发贴在脸颊,更显得脸色苍白。“周老,江大人,我能做什么?”她的声音带着喘息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乐司官!”周墨宣喘着粗气,指向广场上那群还在淋雨、傻乎乎接受百姓欢呼的太学生,“立刻!带他们回太学!清空最大的院子!准备…准备演练场地!”他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、混合着羞耻和决绝的神色,“老夫…要亲自操练‘破邪战歌’!”

“战…战歌?”乐瑶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…难以言喻的兴奋?“是!乐瑶领命!”她转身,像只轻巧的雨燕,飞快地奔向那群懵懂的“祈雨功臣”。

很快,福顺和小太监们吭哧吭哧地抬着两个沉甸甸的乌木箱子回来了,箱子里正是那几块不起眼的“充电石”。江屿白像见了亲爹,扑上去抓起两块最大的,不由分说就塞到还在顽强计算但电量快见底的手机底下。

手机接触到石头,屏幕上的红光闪烁肉眼可见地稳定了一些,绿字刷新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点点。

【能量补充…尽典籍、洞察世事的眼睛,死死盯着江屿白那张写满“真诚”和“后怕”的脸,又扫过那部造型古怪的“黑疙瘩”和旁边不起眼的石头。

前朝天工院?雷劈失火?天外奇物?脑袋磕门槛就激活了?

这说辞…漏洞百出!简直荒谬绝伦!

可…这“法器”展现出的种种神异:记录影像、解析韵律、甚至…间接“求”来了雨?还有那石头,确实独独能滋养此物…这一切,又无法用常理解释。

老学究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江屿白的眼睛上,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细雨落在青石板上的沙沙声。

江屿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,后背的冷汗湿透了内衫。他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“我祖坟冒青烟才捡到宝”的傻缺表情,心里已经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。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把江屿白压垮时,周墨宣紧抿的嘴唇终于动了动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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