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晨光与异能(2/2)

“宇欢,你可以尝试控制一丝最微弱的木系能量,注入你脚边的那棵枯草。”

沈昕燃掌心火苗猛地暴涨,化作一条咆哮的火蛇,但瞬间又被他强行压缩回掌心,只留下空气被灼烧的扭曲痕迹。

“力量的爆发需要积蓄和引导的通道。就像洪水需要河道。在爆发之前,先构筑好你意念中的河道,想清楚你要它去哪里,变成什么形态。否则,只会失控反噬。”

他这话既是对陈宇欢说的,也是对温简昭说的。

“形态变化是更高阶的应用。”

沈昕燃掌心的火焰再次变化,时而化作一面小巧的火焰盾牌,时而变成一支锐利的火焰箭矢。

“这需要对能量本质更深的理解和更强大的掌控力。你们现在不用追求这个,但可以把它当作未来的方向去想象。”

“所有的练习,最终都要服务于实战。” 沈昕燃语气严肃起来。

他看向温简昭,“简昭,想想你昨天最后那一下,虽然透支了,但那瞬间的爆发和精准,就是本能!抓住那种感觉!”

陈宇欢听得无比认真。

他立刻按照沈昕燃的指导,抱着藤蔓残骸蹲到一边,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绿光,小心翼翼地触碰地面的一株枯草,嘴里念念有词:

“沟通……引导……感受接纳……构筑河道……”

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世界里,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。

温简昭背对着两人,面向一堵残破的矮墙。

他紧抿着唇,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无聊且无意义的任务。

然而,他藏在风衣袖子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,指尖前方,一滴只有米粒大小的水珠,正颤巍巍地悬浮着。

虽然摇摇晃晃,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,但它确实存在!

[稳住……稳住……]

温简昭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点冰凉的感觉上。
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异能透支后的虚弱感还在,控制这一小滴水珠竟比想象中艰难百倍。

但他咬着牙,死死坚持着。[我能行……沈哥说得对……抓住本能的感觉……]

沈昕燃站在稍远处,目光温和地扫过沉浸在驯养中的陈宇欢,又落到温简昭那看似僵硬、实则全身心都在与指尖水滴较劲的背影上。

他敏锐地捕捉到温简昭指尖那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,以及他因极度专注而微微绷紧的肩线。

沈昕燃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更深的欣慰笑容。

[这家伙……明明在拼命努力啊。] 他心中了然,却体贴地没有点破。

他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安静地看着,守护着这片废墟之上、晨光之中的小小进步。

远处,据点主楼的方向,开始传来王伯王婶起身准备早饭的细微声响,新的一天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,真正开始了。

温简昭背对着沈昕燃和陈宇欢,全部的意志都紧紧缠绕在指尖那一点微弱的冰凉触感上。

那粒米粒大小的水珠颤巍巍地悬浮着,像一个初学走路的婴孩,摇摇晃晃,却又倔强地不肯坠落。

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异能透支后的虚弱感拖拽着他,但他咬紧牙关,眼神死死锁定在那微小的水光上。

[稳住……心念如一……能量收束……] 他摒除杂念,一遍遍在心底默念沈昕燃的教导,将意念化作最轻柔却最坚定的引导。

每一次水珠的晃动,都牵动着他的神经,但他不再焦躁,而是更专注地去感受体内那股涓涓流淌却又难以捉摸的水系能量。

[半个月……] 这个时间概念在他脑中盘旋。

沈昕燃获得异能,也仅仅半个月!

可看看他,那份对火焰的掌控,那份在绝境中爆发的焚天之威……这真的是半个月能达到的高度吗?

温简昭内心震撼之余,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悄然滋生。

[他是怎么做到的?] 这个疑问取代了之前的沮丧。[天赋?还是……他这半个月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拼尽全力?]

反观自己……

从原主破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,温简昭知道,这具身体的原主人,同样在丧尸爆发之初就觉醒了水系异能!同样是半个月!

可记忆碎片里,只有阴暗角落里的瑟缩,对力量的恐惧、厌恶和……彻底的放弃。

原主似乎从未真正尝试去触碰这份潜藏的力量。

水系异能在他手里,大概也就是在极度恐惧时,失控地滋出几道软弱无力的水流,然后便因这点微末消耗而陷入更深的绝望和自我否定。

[浪费!简直是暴殄天物!] 温简昭在心底为这份被埋没的潜力感到惋惜,但这份惋惜很快转化为一种更清晰的认识:

[不,这不是我的过去!这只是一个失败的起点!]

现在,轮到他了。

他,温简昭,一个前世在聚光灯下摸爬滚打的偶像,哪怕被嘲花瓶,他也未曾真正放弃舞台。

一个刚刚穿越到这个地狱般末世才两天、却已经经历了数次生死考验的求生者。

他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这份未被开发的力量,也继承了原主留下的烂摊子,一份难以驯服的水系异能。

起点低?没关系!他温简昭最不怕的就是从低谷往上爬!

[两个半斤八两的菜鸟叠加?] 温简昭内心嗤笑一声,[那就看看,我这个新来的菜鸟,能不能把这半斤八两玩出点新花样!]

指尖的水珠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,边缘模糊,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。

温简昭没有气馁,反而更加集中精神,意念更细腻地去感知那股水系能量的流动感。

[泼冷水?] 这个念头闪过,他内心反而平静了,

[泼冷水怎么了?能泼出去,就说明有力量!能把冷水泼到丧尸脸上,那就是本事!总比连泼都泼不出来的强!]
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陈宇欢兴奋的低呼:“沈队长!你看!好像……好像有点反应了!”

温简昭下意识地分神,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。

只见陈宇欢蹲在地上,指尖那点微弱的绿光萦绕下,他那宝贝藤蔓残骸断口处,一小段焦黑的根须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!

[啧!这漏勺萝卜仙人兄弟,真有点东西!] 温简昭内心惊讶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。

[虽然路子野了点,但人家是真敢想敢干,还干出点动静了。]

这一分神,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意念瞬间松懈。

“噗!”

指尖那粒坚持了许久的水珠,瞬间溃散,化作一小滩微凉的水渍,滴落在下方干燥的尘土里,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,随即消失无踪。

功亏一篑!

温简昭看着指尖残留的湿意和地上那迅速消失的水痕,心头一紧,一股强烈的“就差一点!”的不甘瞬间涌了上来,取代了之前的沮丧。
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懊恼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那点懊恼,没有像之前那样将脸深深埋进风衣自怨自艾,反而挺直了些微垮塌的脊背。

他依旧维持着那副阴郁的外壳,但墨色的眼底深处,那点因为失败而熄灭的火苗,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
[再来!] 他对自己说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。

[不就是水滴吗?沈昕燃能控火如神,陈宇欢能让死藤须子动弹,我就不信我温简昭,连一滴水都降服不了!泼冷水也是技术活,老子今天非得把这技术练到炉火纯青不可!]

他甚至没去看沈昕燃此刻的表情,也不关心他是否失望。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空空的指尖。

沈昕燃的目光确实落在了温简昭身上。他看到了那溃散的水珠,看到了温简昭瞬间攥紧的拳头,更看到了那短暂懊恼后迅速挺直的脊背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斗志。

他太清楚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,不是放弃伪装,而是在伪装之下,那颗属于战士的心正在苏醒。

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兴奋的陈宇欢,语气温和:

“很好,宇欢!虽然很微弱,但这证明你的思路有实现的可能!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地传入温简昭耳中:

“每个人的异能都有其独特的秉性,觉醒早晚并非决定因素。

这需要时间,更需要无数次失败后的坚持。失败不是终点,它只是告诉你,这条路暂时不通,或者,你需要换一把钥匙。”

[钥匙……沟通……] 沈昕燃的话像是一束光,穿透了温简昭心头的迷雾。

他缓缓抬起手,再次对着那片刚刚被水滴打湿又干涸的尘土。

这一次,他没有急于凝聚,而是闭上眼,仔细地去感受体内那股涓涓流淌的水系能量。

它带着点不受控的野性,但……它真实存在,它是属于他的力量。

意念沉静下来,指尖的空气微微波动,一点比之前更加凝实的水光,缓缓浮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