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隐姓埋名流落异乡 打三份工受尽冷眼与欺辱(1/2)
我买了一张去往南方小城的火车票,没有目的地,只是想走得越远越好。火车哐当哐当地响,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,就像我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怀里紧紧揣着邻居大妈给的五千块钱,还有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爸妈合照。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话,也不敢抬头看别人的眼睛,怕被人看穿我狼狈的模样。
十几个小时的车程,我没吃一口饭,没喝一口水。下车的时候,腿麻得站不稳,差点摔在地上。我扶着站台的柱子,缓了好半天,才慢慢站稳脚跟。眼前的城市陌生又繁华,高楼大厦一栋挨着一栋,马路上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也没有人知道我经历过什么。我站在陌生的街头,突然觉得有点茫然,我不知道该去哪里,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。
我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,一天三十块钱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单人床,一个破旧的衣柜,连窗户都没有。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。我把行李往床上一扔,整个人瘫倒在床上,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奔波了一天,我早就筋疲力尽,可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陈峰和薇薇那张得意的嘴脸,还有爸妈失望的眼神。我翻来覆去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出去找工作。我没学历没技能,以前在公司做的是前台,轻松又体面。现在我不敢挑,只要能赚钱,什么活都愿意干。我沿着马路一家店一家店地问,问人家要不要招人。大部分老板都摇摇头,说不缺人。也有几个老板上下打量我,眼神里带着审视,问我有没有经验,能不能吃苦。我连忙点头,说我能吃苦,什么都愿意干。
终于,一家小餐馆的老板娘愿意收留我。她说店里缺个洗碗工,管吃管住,一个月两千块钱。我当场就答应了,生怕她反悔。老板娘看起来四十多岁,人很精明,说话也直。她说,看你细皮嫩肉的,不像是干粗活的。你要是吃不了苦,就趁早走人,别耽误我生意。我连忙说,我能吃苦,肯定能坚持下去。
我在餐馆的工作很简单,就是洗碗拖地,有时候也帮着端端盘子。餐馆的生意很好,一到饭点就忙得脚不沾地。油腻的碗碟堆得像小山,我洗了一碗又一碗,手泡在水里,很快就起了皱,还裂开了好几道小口子。洗洁精刺得伤口生疼,我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拖地要拖到半夜,腰累得直不起来,回到那个小旅馆,往床上一躺,浑身都疼。
可这点钱根本不够用,我还要还债,还要活下去。我咬咬牙,又找了一份兼职。是在附近的工地上搬砖,日结工资,一天一百五。工地的活比餐馆累多了,我一个女孩子,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搬砖,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。包工头也不待见我,说我一个女的,力气小,干不了重活,还占地方。我只能赔着笑脸,说我能干,我可以多干一会儿。
每天在餐馆忙到下午两点,我就匆匆扒两口饭,往工地上赶。下午的太阳最毒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我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,搬着一块块沉甸甸的砖头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我不敢擦,怕耽误干活,只能任由汗水往下流。有时候搬得慢了,包工头就会骂骂咧咧,说我磨磨蹭蹭,拖大家后腿。我只能低着头,加快手上的动作。
晚上从工地回来,我还不闲着。我又找了一份手工活,是给玩具厂粘零件,按件计费。我把材料拿回旅馆,熬夜粘零件。一盏昏黄的台灯,一坐就是大半夜。眼睛累得发酸,手指也被胶水粘得黏糊糊的,可我不敢停。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多赚一点钱,早点还债,早点回去报仇。
日子一天天过,我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,从早忙到晚,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我不敢买新衣服,不敢买护肤品,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,脸上也因为长期劳累,变得蜡黄蜡黄。我瘦了很多,以前的裤子穿在身上,松松垮垮的。我很久没有照过镜子,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,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在餐馆干活的时候,也会受委屈。有一次,一个客人喝醉了酒,故意找茬,说菜里有苍蝇,非要免单。老板娘明知道是客人故意刁难,却还是让我去道歉。我忍着气,跟客人赔笑脸,说对不起。那个客人却得寸进尺,伸手想摸我的脸。我吓得往后躲,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酒杯。酒水洒在了客人的裤子上,他当场就火了,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,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我捂着脸,看着那个嚣张的客人,心里又气又恨。老板娘赶紧跑过来,拉着客人赔礼道歉,还说这顿饭算她请客,又给了客人两百块钱,客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客人走了以后,老板娘不仅没安慰我,还把我骂了一顿。她说我不懂事,不会做人,一点小事都办不好,差点砸了她的生意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