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7章 守护者宣言——当技术伦理成为文明疫苗(1/2)
(一)三年后的九月:当记忆成为教材,伤疤成为护甲
弗罗茨瓦夫事件三年后的九月,云海国家反网络犯罪研究院新楼正式启用。这座十二层的智能建筑外墙流动着数据可视化光影,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堂中央的雕塑——不是传统纪念碑,而是一面高六米、宽十米的“代码墙”。
墙上不是二进制数字,而是成千上万行真实代码的浮雕。仔细看,能辨认出危暐留下的反制程序片段、卡米尔触发火警的算法、“微光”组织使用的加密协议、还有“普罗米修斯项目”中那些被用于伤害的代码——但每一段伤害性代码旁,都刻着修正后的守护版本。
雕塑基座上刻着一行字:“技术没有善恶,但技术者有选择。——纪念所有在技术伦理前沿战斗过的人们”
启用仪式在上午十点开始。来自全球四十多个国家的代表出席,因为这里将挂牌成为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技术伦理国际研究中心”的亚洲总部。
陶成文教授今年七十三岁,已正式退休,但被聘为终身名誉院长。老人站在台上,面对数百名来宾,手里没有讲稿,只有一本磨破封面的《技术权力伦理》教材——这本三年前开始编写的书,如今已是全国两百多所高校技术相关专业的必修课教材。
“三年前的这个月,”陶成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,“我们团队完成了一次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痛苦的数据分析。12.4tb的罪恶记录,记录了一个技术天才的坠落,记录了一个犯罪帝国的蓝图,也记录了许多普通人的创伤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今天,我想告诉各位的是:那12.4tb数据,经过三年时间,已经转化为三样东西。”
全息投影亮起,展示第一项成果:
1.《技术犯罪心理与防御全案例库》
包含84读宣言的三个核心条款:
第一条:我将我的技术能力首先视为一种责任,而非特权。
第二条:我承诺在设计、开发、部署技术时,始终考虑其对人类福祉的影响。
第三条:当我面临伦理困境时,我将寻求帮助并与同事讨论,而非独自承担。
一个来自危地马拉的学员在签署后说:“在我的国家,很多年轻程序员被迫为犯罪组织工作,因为那是唯一能找到的工作。我学成回去后,要建立培训中心,教他们合法的技能,给他们其他的选择。”
陶成文拍拍他的肩膀:“这就是传承。我们给你知识和支持,你回去照亮更多的人。”
开班的当晚,研究院收到了一份特殊礼物——是从波兰寄来的一个包裹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本手写的笔记本,寄件人是卡米尔·诺瓦克。
笔记本扉页上写:“致陶教授和团队:这是我的‘三年康复笔记’,记录了从恐惧到勇敢的心理过程。也许对教学有用。另外,我儿子今年上小学了,他作文又写了‘我的爸爸’,这次他写:‘我爸爸教我要用学到的知识帮助别人。’我想,我终于配得上这个描述了。谢谢你们。——卡米尔”
笔记本里,详细记录了卡米尔如何从最初的自我厌恶、到收集证据的恐惧、到最终行动的决心,以及获救后的心理重建过程。里面还有他设计的“技术人员伦理困境自我评估表”。
曹荣荣翻阅后说:“这是珍贵的教学材料。我们可以把它数字化,加入案例库。”
鲍玉佳注意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卡米尔用波兰语写了一段话。翻译过来是:
“我曾经以为,技术是远离人性的冰冷工具。现在我知道,技术是人性的放大镜。它放大善,也放大恶。而我们技术人员的任务,就是确保放大镜的焦点,始终对准人性中最好的一面。”
陶成文把这段话抄下来,贴在办公室墙上。
(五)深夜的灯光:当守护成为日常
深夜十一点,研究院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。但十二层的几个办公室还亮着。
程俊杰团队在分析神经接口设备的数据,尝试逆向工程其操控机制,以便开发阻断技术。
曹荣荣和鲍玉佳在设计针对神经操控的心理防御课程,计划纳入全球网络的教学体系。
付书云和梁露在升级tefs系统,准备加入神经接口技术的伦理检查模块。
孙鹏飞和沈舟在整理新一批案例,准备加入教材的下一版修订。
张帅帅在审阅“守护者宣言”全球倡议的扩展方案——计划明年将签署人数目标提高到十万人。
陶成文的办公室灯也亮着。老人在写一本新书,暂定名《技术伦理的文明维度》。不是教材,而是哲学思考:在技术指数级发展的时代,人类如何保持人性?如何避免技术成为新的神只或暴君?
他写下这样一段话:
“人类历史上,每一次技术革命都重塑了权力结构,也都引发了伦理危机。火让人类征服自然,也带来了战争;文字让知识传承,也成为了控制的工具;工业革命解放生产力,也造成了人的异化;数字革命连接世界,也创造了新的不平等和操控手段。
而这一次,神经技术、基因编辑、人工智能的融合,可能将赋予人类前所未有的能力:直接干预意识、重塑身体、创造智能。如果我们不提前建立伦理框架,技术可能成为少数人控制多数人的终极武器。
因此,技术伦理不是选修课,是文明存续的必修课。守护技术向善,就是守护人类未来。”
写到这里,老人停下笔,望向窗外。云海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,每一盏灯下,都有普通人在生活、在工作、在爱、在梦想。
他们中,有人可能正在写一行可能被滥用的代码,有人可能正在设计一个可能侵犯隐私的产品,有人可能正在面临“高薪但灰色”的职业选择。
而研究院的工作,就是确保当这些时刻来临时,他们能想起“守护者宣言”,能访问tefs系统,能联系到帮助网络,能做出不伤害他人的选择。
这不是宏大的英雄叙事,是无数微小选择的累积。
就像危暐在代码里埋下的一个个“伦理开关”。
就像卡米尔三年间偷偷收集的一页页证据。
就像“微光”成员在黑暗中的一次次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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