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暗卫小九2(2/2)
\王爷要离京?\温酒下意识追问,暗卫的本能让她立刻警惕起来,\去哪里?带多少护卫?\
萧景琰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:\去北郊大营,例行巡查,三日便回。\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\怎么,担心我?\
温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低下头:\属下...我僭越了。\
\温酒。\萧景琰突然唤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温柔,\我很高兴你还会担心我。\说完,他转身离去,留下温酒一人站在原地,心跳如鼓。
夜深人静,温酒再次取出父亲的信仔细研读。被血迹模糊的部分无论如何也辨认不清,但前半部分的信息已经足够震撼。她小心翼翼地在房间各处寻找可能藏有玉佩的暗格或机关,却一无所获。
\龙纹玉佩...\温酒喃喃自语。龙纹是皇室专用,难道她的身世与皇室有关?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。若真如此,萧景琰知道后会作何感想?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,温酒收起信笺,决定暂时搁置这个秘密。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适应新身份,不辜负萧景琰的期望。
三日后,萧景琰回府,第一时间来到栖梧苑。温酒正在林夫人的指导下练习书法,听到通报连忙放下毛笔迎出去。
\王爷回来了。\她行礼道,这一次的动作已经标准了许多。
萧景琰风尘仆仆,却掩不住眼中的喜悦:\嗯,回来了。\他看向案几上的笔墨纸砚,\在练字?\
林夫人上前行礼:\禀王爷,温姑娘进步神速,已能写一手不错的楷书了。\
萧景琰走到案前,看着温酒写的字帖——是一首《关雎》,字迹虽显稚嫩,却已初见风骨。
\不错。\他赞许地点头,突然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,\试试临摹这个。\
温酒看去,纸上写着\萧景琰\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。她脸一热,明白这是萧景琰在教她写他的名字。
\我...我试试。\她拿起笔,小心翼翼地模仿着。
萧景琰站在她身后,突然伸手轻轻扶正她的手腕:\握笔的姿势要这样。\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。
温酒的手微微发抖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片。
\放松。\萧景琰低声道,手把手指点她运笔,\横要平,竖要直...\
温酒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笔尖上,却无法忽视身后那人存在感极强的身躯和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。这是她第一次与萧景琰如此近距离接触,近到能听见他的心跳声。
\好多了。\萧景琰满意地看着她写出的字,\继续练习,总有一天你会写得比我还好。\
林夫人看着两人互动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识趣地告退了。
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,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。温酒放下毛笔,轻声问道:\王爷此行顺利吗?\
萧景琰的表情严肃起来:\北境有异动。探子回报,北狄新王即位,正在集结兵力,可能不日就会南下。\
温酒心头一紧:\皇上准备如何应对?\
\朝中意见不一。主和派认为应该和亲纳贡,主战派则主张先发制人。\萧景琰冷笑一声,\太子虽死,他的党羽仍在朝中兴风作浪。\
\王爷是主战派?\温酒问道。
萧景琰点头:\北狄狼子野心,和亲纳贡只会助长其气焰。父皇...还在犹豫。\
温酒思索片刻,突然明白了什么:\所以王爷急着恢复我的身份...\
\不错。\萧景琰赞赏地看着她,\一旦战事起,我必会领兵出征。在此之前,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安全的身份和地位。\
温酒心头涌起一阵暖流,原来萧景琰做这一切,都是在为她考虑。
\我可以继续做你的暗卫,随你出征。\她脱口而出。
萧景琰却摇头:\不。你为我挡的那一剑,已经还清了所有恩情。从今以后,我要你为自己而活。\
温酒想说些什么,却被外面的通报声打断。
\王爷,宫里来人了,皇上急召!\
萧景琰眉头一皱:\知道了。\他转向温酒,\我得进宫一趟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栖梧苑都是你的家。\
家...这个字眼让温酒心头一颤。十年了,她终于又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。
萧景琰匆匆离去后,温酒回到案前,看着纸上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——\萧景琰\和\温酒\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。她小心地将那张纸折好,藏入袖中。
### 第三章 心意初明
一个月过去,温酒的礼仪和学识进步神速。林夫人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由衷的赞叹,甚至私下对萧景琰说,温酒是她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。
这一日,温酒正在栖梧苑的凉亭里抚琴。这是她新学的技艺,虽然指法还显生涩,但已能完整地弹奏几首简单的曲子。
琴声袅袅中,她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抬头望去,萧景琰一身月白色常服,正含笑站在亭外。
\王爷。\温酒停下演奏,起身行礼。
萧景琰走进亭中:\弹得不错。《阳关三叠》?\
温酒点头:\刚学会的,还弹不好。\
\已经很好了。\萧景琰在石凳上坐下,\我记得你学琴才半个月?\
\二十一天。\温酒下意识地回答,精确得让萧景琰挑眉。
\你总是记得这么清楚。\他轻笑,\说起来,你入府十年零五个月又十七天了,对吗?\
温酒一怔,没想到萧景琰也记得如此精确。
\我...习惯了记日子。\她低声解释。
萧景琰的目光变得柔和:\我知道。暗卫要记清楚每一次任务的时间、地点、细节。\他顿了顿,\但现在你不需要再记这些了。\
温酒沉默片刻,鼓起勇气问道:\王爷为何对我这么好?\
这个问题她问过多次,却从未得到直白的回答。
萧景琰看着湖面,阳光在水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点:\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\
温酒点头:\永和十二年冬,大雪。王爷把我从温府救出来。\
\那天,你躲在供桌下,眼睛瞪得大大的,明明害怕得要死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哭出声。\萧景琰回忆道,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,\那一刻,我就决定要保护你。\
温酒心头微震。她从未想过,那个高高在上的宁王殿下,竟会记得这样的细节。
\后来你成了我的暗卫,每次任务都完成得完美无缺。好几次危机,都是你暗中化解。\萧景琰继续道,\你知道吗?这十年来,我一直在观察你。\
\观察...我?\温酒不解。
\观察你如何从一个小女孩成长为最出色的暗卫,观察你如何隐忍、坚强、忠诚...\萧景琰转头直视她的眼睛,\观察我是什么时候开始,无法将你仅仅视为一个下属的。\
温酒的心跳漏了一拍,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绞紧。
萧景琰轻轻握住她的手:\温酒,我...\
\王爷!\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来,\皇上有旨,命您即刻入宫议事!\
萧景琰的手紧了紧,终究还是放开了:\等我回来。\他起身离去,留下一个未尽之言和心绪纷乱的温酒。
当晚,萧景琰没有回府。第二天,消息传来——北狄大军压境,皇帝决定派宁王率军出征,三日后启程。
温酒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练习插花。手中的梅枝\啪\地一声折断,尖锐的断口刺入掌心,鲜血直流,她却浑然不觉。
\姑娘!你的手!\碧荷惊呼着拿来药箱。
温酒这才回过神,看着掌心的伤口,竟觉得那疼痛如此遥远。萧景琰要出征了...去危险的北境...而她,只能被困在这精致的牢笼里等待?
不。暗卫十九不会坐视主人涉险。
包扎好伤口后,温酒取出藏在床底下的夜行衣和短刃。三年没用,这些装备依然保养得宜。她抚摸着冰冷的刀刃,做出了决定。
夜幕降临,温酒换好夜行衣,正准备溜出栖梧苑,却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她迅速藏好装备,刚坐回榻上,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萧景琰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。
\王爷?\温酒惊讶地站起身。
萧景琰走进来,随手关上门:\准备出门?\
温酒心头一跳:\没...没有。\
萧景琰轻笑,从袖中取出一物——正是她藏在枕下的短刃:\找这个?\
温酒哑口无言。
\我太了解你了,十九。\萧景琰叹息道,\就知道你会想偷偷跟着去。\
被戳穿心思,温酒索性不再隐瞒:\我不能让王爷独自涉险。\
\我不是独自一人,会有十万大军随行。\萧景琰将短刃放在桌上,\而你,有更重要的任务。\
温酒疑惑地看着他。
萧景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:\我离京后,朝中恐有变故。这封信里有你需要知道的一切和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单。若京城有变,你可以动用我在京中的所有暗线。\
温酒接过信,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信任:\王爷...\
\还有一事。\萧景琰犹豫了一下,\关于你的身世...我查到一些线索。温将军信中提到的龙纹玉佩,可能在宫中。\
温酒震惊地抬头:\王爷知道那封信?\
\嗯。\萧景琰点头,\整理温将军遗物时就发现了。我没说破,是想等你自己告诉我。\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\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。\
\不是的!\温酒急忙解释,\我只是...不确定那封信的真伪,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...\
萧景琰伸手轻抚她的脸颊,打断了她的话:\我明白。等我回来,我们一起解开这个谜,好吗?\
他指尖的温度让温酒心尖发颤,只能点头。
\三日后我就要出征了。\萧景琰突然说,\临走前,有些话必须告诉你。\
他双手捧起温酒的脸,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:\温酒,我心悦你。不是出于恩情,不是出于责任,而是因为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人生。\
温酒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\十年前那个雪夜,我救了一个小女孩;十年间,那个女孩用生命守护着我;而现在...\萧景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\我想用余生来守护她,爱她,给她应得的一切。\
温酒的眼泪终于落下,滑过萧景琰的手指:\王爷,我...我只是一个暗卫...\
\你是我心中的明珠。\萧景琰打断她,\不必现在回答我。等我凯旋归来,你再告诉我你的心意。\
他低头,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,然后是一个克制而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,如蜻蜓点水,却让温酒浑身战栗。
\等我回来。\萧景琰最后说道,转身离去,留下温酒一人站在原地,手指轻触着还残留着他温度的唇瓣。
三日后,宁王率大军出征。温酒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逐渐远去,直到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地平线上。
她摸出袖中的短刃——萧景琰最终还是将它还给了她。刀身上刻着两个小字:\待归\。
温酒握紧短刃,做出了决定。她不会坐等,而是要主动解开身世之谜,同时...暗中保护她心爱的王爷。
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,暗卫十九从不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