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绝地剑鸣,墟市暗流(1/2)

冰冷、死寂、如同毒蛇信子般滑腻的死亡气息,几乎触到了陈牧的鼻尖。

那几只干枯的鬼爪,缠绕着腐蚀性的黑气,距离他的咽喉、心脏、眉心要害,仅有咫尺之遥。

他甚至能看清那黑袍下若隐若现的、如同风干树皮般的灰败皮肤,以及眼眶中跳跃的、充满了贪婪与残忍的幽绿魂火。

动不了!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几乎榨干!

轮回道种沉寂,气血枯竭,神魂萎靡,重伤濒死的躯体如同被钉死在地上。

怀中的断剑冰冷沉寂,再无之前穿越通道时的半分灵性。

要死了吗?历经骸骨平原、冥海、诅咒峡谷、战界、万骸归墟、起源圣殿……一次次险死还生,最终,竟要倒在这不知名的阴暗石窟,死于几个无名亡灵爪下?

成为某个城主大人的补品?

不甘!无尽的不甘,如同野火,在陈牧即将熄灭的心田中猛然燃起!

“我陈牧…轮回葬王,金仙境强者…岂能……死于此地?!”

一个无声的咆哮,在他灵魂最深处炸响!

那源自战穹神猿馈赠的战意真火,在这极致的生死压迫与不甘的意志刺激下,如同被浇上了滚油,猛地窜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!

“嗡——!”

并非陈牧催动,而是他怀中那柄冰冷沉寂的银灰色断剑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濒死爆发的不屈战意,剑身竟自主地、极其轻微地,震颤了一下!

这震颤微弱到几乎不可察,但就在这震颤发出的刹那——

“锵——!”

一声微弱、却无比清晰、仿佛穿越了万古尘埃的剑鸣,自断剑之上响起!

这剑鸣不再悲怆,而是带着一种沉睡初醒的……锋芒!尽管这锋芒,也微弱到了极致。

但就是这微弱到极致的剑鸣与锋芒,在触及到那几只亡灵鬼爪上缠绕的、属于葬界体系的死亡气息时——

异变发生了!

“嗤——!!!”

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雪之上!

那些靠近的、蕴含着精纯死气的鬼爪,在触及断剑自发散发出的那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光晕时,竟冒出了浓郁的黑烟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!

亡灵爪子上缠绕的死气,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,瞬间溃散、消融!

连带着那干枯的爪子本身,也如同被高温灼烧的蜡像,迅速变得焦黑、碳化!

“啊——!!” “什么鬼东西?!” 几声尖锐、惊恐、充满了痛苦的精神嘶吼,从那几个黑袍亡灵的意识中爆发出来!

它们如同被火焰烫到的毒蛇,猛地缩回了爪子,踉跄后退,幽绿的魂火疯狂跳动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剧痛!

它们低头看向自己的鬼爪,只见接触过那银灰色光晕的部位,已经焦黑一片,死气被彻底净化

甚至那碳化的部分还在向着手臂蔓延,无论它们如何催动死气抵抗,都无济于事,仿佛那是一种对它们这类存在的抹除之力!

断剑,对这些葬界亡灵,似乎有着天然的、极其恐怖的克制效果!

哪怕它已残破不堪,灵性几近于无,仅仅自发泄露的一丝本源气息,也绝非这些低阶亡灵能够承受!

陈牧躺在地上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亦是震撼。

这柄剑……好生霸道!对葬界死灵的克制,竟如此绝对!

那几个黑袍亡灵惊惧交加,再也不敢靠近,只是远远地围着陈牧,幽绿的魂火死死盯着他怀中的断剑,充满了忌惮与……更加炽烈的贪婪!

“那剑……是宝物!能克制吾等……必定是上古神物!” “他重伤垂死,持不得剑!耗死他!

它们不再贸然上前,而是分散开来,堵住了石窟的几个出口,同时开始发出一种无声的、奇特的灵魂波动,仿佛在……召唤同伴,或者传递信息!

陈牧心中叫糟。

它们是在叫人!一旦引来更强的亡灵,或者它们口中的城主大人,自己就真的在劫难逃了!

必须趁现在,恢复一点行动力,离开这里!

他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,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,不顾一切地压榨着轮回道种最后的一丝潜能

同时引导眉心那簇因战意而微亮的战意真火,尝试点燃、激发自身残存的气血与生机。

这是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,如同在干涸的河床深处挖掘最后的水滴。

每一丝力量的恢复,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痛楚。

但他咬牙坚持,目光死死盯着怀中那柄再次沉寂下去的断剑。

或许……可以借助此剑?

他尝试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,如同抚摸初生婴儿般,极其温柔地,探向怀中的断剑剑柄。

这一次,断剑没有抗拒。

入手冰凉,但并非死寂。

他能感觉到,在剑身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性,或者说,是铸造者赋予它的、永不磨灭的剑意

他无法催动这柄剑,以他现在的状态和对此剑的陌生,根本做不到。但他可以尝试……引导或者说,请求。

“剑兄…助我……”陈牧以意念,将自己渴望求生、渴望脱离此地的强烈意愿,以及对周围亡灵的警惕与敌意,缓缓传递向那缕微弱的剑灵。

断剑沉寂,毫无反应。

陈牧不气馁,继续以意志沟通,同时将自身恢复的那一丝微薄力量,毫无保留地注入剑柄

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再次力竭昏迷时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断剑再次轻轻一震。这一次,不再是自发的震颤,而是仿佛回应了陈牧的呼唤。

剑柄末端,那颗已经黯淡无光、布满裂痕的乳白色晶石,极其勉强地,闪烁了那么一下,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。

紧接着,陈牧感觉到,一股清凉的、带着奇异净化与坚韧气息的微弱气流,自剑柄传入他的掌心,顺着手臂经脉,缓缓流入他干涸的躯体。

这气流微弱,却精纯无比,带着一种与轮回之力、葬界死气都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,仿佛能滋养最根本的生命活力。

所过之处,那些被死气侵蚀、即将坏死的组织,竟奇迹般地停止了恶化,甚至隐隐有了一丝修复的迹象!

而他消耗过度的神魂,也因这股气流的滋养,清明了一瞬。

是那颗晶石残留的力量!是那位远古先贤,或者说铸造者,留在剑中的最后馈赠!

这股力量太微弱,不足以疗伤,更不足以御敌,但却像一剂强心针

让陈牧濒临崩溃的身体与意志,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,恢复了些许行动的气力。

“够了!”陈牧眼中精光一闪。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用尽刚刚恢复的这点力气,一手紧紧握住断剑剑柄,另一只手在地面一撑,摇摇晃晃地,竟然……站了起来!

尽管身形踉跄,嘴角不断溢血,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,但他终究是站起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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