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起源的真相（一）（1/2）

地下空间中，昔日的太古妖皇，如今却像一条被拎着尾巴的泥鳅，瑟缩地匍匐在苏哲脚边。

那五百米长的庞大身躯，此刻盘成一团，生怕占据太多空间，惹得眼前这位“煞星“不快。

苏哲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巨石坐下，随手一挥，一道皇道灵气化作的茶几凭空浮现，上面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。

他端起茶杯，悠闲地抿了一口。

“说吧，关于这颗星球的事，从头说起。“

“是是是！“

蛟龙大帝连忙点头如捣蒜，声音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狂妄，只剩下无尽的谄媚与恐惧。

“大人您有所不知，这颗星球，在远古时期，其实有一个名字。“

“叫什么？“

“‘祖星‘。“

蛟龙大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向往。

“那是一个……无比辉煌的时代。“

“彼时的祖星，灵气浓郁到甚至可以凝聚成液态，那些大山、大川、大海之中，到处都是天材地宝。人族、妖族、以及其他无数种族，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，彼此争斗，彼此融合，共同推动着文明的进步。“

“那时候的强者，不像现在这些……嗯，不是小的看不起现在的超凡者，实在是层次差得太远。“

“当年的祖星，是有真正的‘帝‘的。“

苏哲眼神微动：“帝？“

“对，帝。“蛟龙大帝舔了舔嘴唇，似乎对那个遥远的时代充满了敬畏与恐惧，“不是那种徒有其表的伪神，而是真真正正掌控一方天地法则、开辟自身道途的无上存在。“

“人族有帝，妖族也有帝。“

“那个时代，被称为……‘黄金纪元‘。“

苏哲放下茶杯，若有所思。

他想起了之前从公孙羊那里听到的片段，又想起了九天十地那些帝陨天坑中封存的壁画。

看来，无论是九天十地，还是蓝星，都曾经历过一个名为“黄金纪元“的辉煌时代。

“后来呢？“

“后来……“

蛟龙大帝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恐惧。

“灾难来了。“

“灾难？“

“是的，大人。“蛟龙大帝深吸一口气，“那灾难……不是来自祖星内部，而是来自……星空之外。“

“当时的祖星，因为太过强盛、太过耀眼，吸引了来自宇宙深处的……觊觎。“

“那些东西，自称‘收割者‘。“

“它们将整个宇宙视为自己的牧场，每隔一段漫长的岁月，就会来‘收割‘一次。“

“而祖星，就是它们眼中，最肥美的一块肉。“

苏哲眯起眼睛。

“收割者“。

这个称呼，和公孙羊口中的“星空掠食者“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继续。“

“是！“蛟龙大帝连忙继续道，“那一战，惨烈无比。祖星上所有的帝，无论人族妖族，都联合起来，共同抵抗那些来自星空的入侵者。“

“但是……“

它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差距太大了。“

“那些‘收割者‘，并非单纯的生物。它们更像是一种……规则的化身。它们以吞噬世界的本源为食，以毁灭文明为乐。“

“即便是诸帝联手，也只能勉强抵挡。“

“最后，祖星的诸帝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牺牲。“

“牺牲？“

“对。“蛟龙大帝点了点头，“他们燃烧自己的帝血、帝魂，以身为祭，在祖星周围布下了一道……‘天罗地网‘。“

“这道阵法，将祖星彻底隐藏在了虚空的褶皱之中，使其脱离了‘收割者‘的探测范围。“

“但代价是……“

“祖星的灵气，将被这道阵法不断抽取，用于维持隐匿的效果。“

“久而久之，祖星的灵气枯竭，强者凋零，曾经的辉煌文明，也逐渐没落。“

“那些曾经的帝，有的燃尽了一切，彻底消散；有的则选择了沉睡，等待着……有朝一日，阵法失效，祖星复苏的那一天。“

苏哲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了极北那座被公孙羊守护了五千年的封印祭坛。

原来，那不仅仅是一个“隐身衣“，更是……诸帝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最后屏障。

“那你呢？“苏哲看向蛟龙大帝，“你又是怎么被封印在这里的？“

蛟龙大帝闻言，神色变得有些尴尬。

“这个……说来惭愧。“

“小的当年，也参加了那场大战。但小的实力低微，只是一只刚刚突破到皇者的蛟龙，根本入不了诸帝的法眼。“

“后来，大战结束，阵法开启。小的因为境界不够，无法承受灵气枯竭带来的影响，眼看着就要陨落。“

“当时，有一位……人族大帝，见小的可怜，便顺手把小的封印在了这天枢峰的灵脉之中，用灵脉的余韵来维持小的生机。“

“他说，等将来有朝一日，若是阵法失效，灵气复苏，小的或许还能派上用场。“

苏哲挑了挑眉：“人族大帝？哪位？“

蛟龙大帝回忆了一下，声音恭敬道：“小的只知道他的尊号——‘人皇‘。“

人皇！

苏哲眼神一凛。

这个称号，无论是在蓝星的上古神话中，还是在九天十地的历史记载里，都代表着人族最巅峰的存在。

没想到，蓝星的上古时代，竟然也曾诞生过这种级别的至尊。

“那位人皇……后来怎么样了？“

“小的不知。“蛟龙大帝摇了摇头，“小的被封印的时候，那场大战刚刚结束，诸帝尽皆重伤。之后的事情，小的便不清楚了。“

“不过……“

它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小的在被封印之前，曾听那位人皇说过一句话。“

“什么话？“

蛟龙大帝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他说——‘薪火相传，终有燎原之日。吾等所做的一切，只是为后人争取一个喘息的机会。真正能够驱逐黑暗、复兴祖星的，永远只能是……他们自己。‘“

苏哲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