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好消息是护身符(2/2)
“呵呵,客卿是听戏去了,就在对面二楼,两位留神,听见什么了吗?”摆渡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和裕茶馆。
一阵悠扬的戏曲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“妖嘶嘶怪喧喧树下吵闹…”
“哦!听见戏声了!”派蒙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今天遇到的大家都忙忙碌碌的,就钟离这家伙最悠闲,荧,我们快去看看吧。”派蒙催促道。
三人来到和裕茶馆的二楼,果然看到了钟离和云堇。云堇刚刚唱罢一曲,正端起茶杯润喉,钟离则在一旁静静品茗。
“……来年飞燕衔枝荡春波!”
“精彩。云先生老戏新绎,更胜从前。”钟离放下茶杯,由衷地赞叹道。
“钟离先生过奖了,庆幸我还没有退步太多。”云堇谦虚地笑了笑。
“呀呀呀呀!云先生太谦虚了,连练习都有这番功力,海灯节的正式演出就更让人期待了。”一旁的茶博士刘苏也跟着附和。
“嘿!钟离,云堇,你们在这里呀?”派蒙欢快地飞了过去。
“欸?荧和派蒙,还有左钰先生,你们好呀!”云堇看到他们,脸上露出惊喜。
“好久不见,三位也是来听戏的么?”钟离的目光扫过三人,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。
“哎呀,这可真不巧,今天的戏曲已经结束了,再唱的话,怕是累着云老板的嗓子。”刘苏博士连忙说道。
“呵呵,刘苏博士,这三位是我好友,只要他们想听,我再唱几遍也无妨。”云堇温和地说。
“嘿嘿,谢谢云堇哦!我们怎么好打乱你的计划啦。”派蒙摆了摆手。
“噢,我懂了,”云堇冰雪聪明,立刻看出了他们的来意,“看你们匆匆忙忙,多半是来找钟离先生的吧?”
“有何事?请讲。”钟离看向他们。
“哎呀,是有个朋友丢了东西,我们来还给她,她现在应该正和胡桃在一起呢,钟离知道胡桃去哪了吗?”派蒙解释道。
“堂主活泼不拘,去哪了都有可能。”钟离缓缓摇头。
“这下好了,连钟离也不知道…”派蒙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“那个东西很重要吗?”云堇关心地问。
“还不确定啦,就是担心很重要,怕耽误事,才想赶紧送回去。”派蒙说着,示意荧把藤人拿出来。
荧将那个看起来有些古旧的藤人拿了出来。
“呀呀呀呀呀!居然是这藤人…怕不是传说中的五鬼藤人吧?!”茶博士刘苏一看到藤人,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。
“五鬼藤人?茶博士认识这个?”云堇好奇地问。
“你们不知道最近的小道消息吗?”刘苏的语速变得飞快,“飞云商会的老太公落了床,家人在屋里发现了个诡异藤人,上头还贴着五鬼搬运符呢。”
“料想那必是邪物,把老人家的财气、福气、生气全都搬走啦!”
“我看你们这藤人,和消息里说的差不多,搞不好是同一个,快快快,快把它拿远些。”刘苏一脸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怎么可能啦,”派蒙气鼓鼓地叉着腰,“这个藤人可是蓝师傅丢的,我们都拿着跑一路了,也没什么事呀?”
“蓝师傅?是那位沉玉谷手工艺工会的蓝师傅?”云堇问道。
“呀呀呀呀!沉玉谷蓝氏?那就更不奇怪了。蓝氏有祖传奇门术,会这五鬼搬运的本事再正常不过!”刘苏苏一副“真相大白”的样子。
“看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,他们与飞云商会有什么仇怨呢?”
“……什么嘛?说的跟真的一样,信这些,还不如信岩王帝君是个史莱姆…”派蒙小声嘀咕道。
“呵呵,我同意。”钟离淡然一笑,打破了尴尬的气氛,“刘苏兄想必是被谣传糊了心,以至于没看出这藤人上所绘岩箓。”
“哦?请钟离兄指教。”刘苏立刻凑了上来。
“此岩箓实为兜跋毗沙纹,四大降魔古印之一,最是正气,绝非邪物。”钟离解释道。
左钰也笑了笑,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藤人之上。“显形。”
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从藤人内部亮起,将上面那枚小小的符箓照得清晰无比。一股温暖而安宁的气息扩散开来,完全没有半点邪物的阴冷感觉。在场的人都感觉精神一振,仿佛被暖阳照耀。
“这…这是…”刘苏苏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就像钟离先生说的,这是正经的守护符文。”左钰收回手指,白光也随之隐去,“它的作用是吸收周围的灾厄和病气,转移到自己身上,以此来保护持有者。是一种很温和的替代法术,和那些害人的东西完全是两码事。”
钟离看了左钰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继续对刘苏苏说道:“今年的璃月港,亦有刻着降魔古印的吉语钱流通,刘苏兄没能识得,我略感意外。”
“哦?呀呀呀呀…我想起来了,想起来了,多亏钟离兄和这位先生提点,确实是如此!”刘苏的脸涨得通红,“钟离兄博闻强识,这位先生更是手段不凡,远胜于我啊,令人惭愧。”
“这才对嘛,蓝师傅怎么会做个坏东西出来呢?”派蒙得意地挺起小胸膛。
“如此看来,老太公屋内的藤人,大概是某位家人为他祈福消灾所备的。”云堇总结道。
“那我们手里这个,说不定也是蓝师傅留给蒂玛乌斯保平安的呢。”派蒙猜测道。
“想必不差。”钟离点了点头。
“呼!那好像不用急着找到蓝师傅了,原先怕是要紧东西,丢了耽误事呢。”派蒙松了口气。
“但话说回来,她找胡桃有什么事呢?也不知道胡桃自己在忙些什么…令人担心…”派蒙又开始为胡桃操心起来。
荧看向钟离,轻声问道:“钟离知道吗?”
“堂主心思玲珑,难以捉摸,”钟离端起茶杯,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港口,“她考虑的事,或许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多。”
“那有没有那种让人睡不好觉的心事呢?仪倌说她最近都睡不好。”派蒙追问道。
“这堂主倒未曾说起。”钟离摇了摇头。
他放下茶杯,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。“但往生堂肩负平衡璃月生死之责,若堂主真如她看起来那般无忧无虑,才应叫人不安。”
“没错,”云堇也赞同道,“我与胡桃相识也不短了,她虽然个性跳脱,心里却有几分傲气。我们作为好友,在她需要时站在她身边便好。”
“正是如此,若非堂主大有能为,我也无法安心在此品茗听戏。”钟离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了水面上的热气,目光透过袅袅的茶烟,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璃月港。
“喂,钟离,你不要把偷懒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啊!”派蒙立刻叉着腰飞了起来,对着钟离抗议。她觉得钟离这话听起来,就像是在说“因为胡桃很能干,所以我就可以放心摸鱼了”。
云堇见状,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,柔声打着圆场:“哈哈,钟离先生只是希望两位对胡桃有点信心,不用太多虑啦。”
“倒也是,”派蒙被云堇这么一说,气势顿时弱了下去,她绕着荧飞了一圈,小声嘀咕道,“看见钟离这么淡定,我突然没有那么担心了,真奇怪,哈哈。”
钟离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他看着荧脸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忧色,缓缓说道:“眼下正值海灯节,两位不如多去街市上赏玩赏玩,别浪费了此等良辰吉日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是察觉到了荧心中那份因蒂莱尔和空而起的沉重,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,递了过去。
“荧,看你似乎还有些在意,这个便送你。”
荧伸出手,那枚铜钱落在她的掌心,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。她低头看去,发现这枚铜钱比市面上流通的摩拉要厚重一些,上面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,中央的方孔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。
“这是…?”荧有些疑惑地抬起头。
“是吉语钱,最近港里流行互赠,我也来凑凑热闹。”钟离的回答简单而随意。
“呜哇!今年的海灯节真特别,连钟离出门都带钱了!”派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,绕着钟离飞来飞去,语气里充满了惊奇。
“呀呀呀呀呀!”一旁的茶博士刘苏突然凑了过来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荧手中的铜钱,整个人都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,“钟离兄,我看这枚钱的纹路似乎有些特别啊?怕不是传说中的帝钱吧?!”
“帝…帝钱?!”派蒙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“你们看这钱上的纹路,与港内流通的都不同,似乎是那岩君符号…这准是岩王爷亲手摸过的帝钱啊!”刘苏的嗓门越来越大,几乎要把整个茶馆的客人都吸引过来。
钟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淡然地解释道:“刘苏兄,这不过是在路边小贩处淘来的,想来是件仿品,若有兴趣,我可将卖家引荐于你。”
“噢…原来是路边小贩来的,我以为是件祖传宝贝呢。”刘苏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,悻悻地坐了回去。
左钰一直安静地看着,这时才笑了笑,对荧说道:“荧,把手伸出来。”
荧依言伸出摊着铜钱的手掌。左钰并没有触碰,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对准了那枚铜钱,轻声念道:“奥术洞察。”
一道微不可查的蓝色光环从他指尖扩散开来,如同水波般扫过铜钱。在荧和左钰的眼中,那枚普通的铜钱上,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、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金色光晕,其中蕴含着一股厚重而安宁的力量。
“嗯…这枚钱本身确实是普通的黄铜所制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左钰收回手指,对众人说道,“不过,钟离先生把它送给你的时候,在上面留下了一丝非常微弱的力量。这股力量能帮你安宁心神,驱散一些不好的念头。所以,刘苏兄的感觉倒也没错,这枚钱确实沾染上了‘岩王爷’的气息。”
钟离看了左钰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微笑着对荧说:“呵呵,荧,你且收好,若遇心烦意乱之事,或能解忧。”
“欸?真有这么厉害吗?”派蒙又好奇地飞了过来,绕着荧手里的铜钱打量。
“嗨,你不懂了,”刘苏苏缓过神来,又恢复了茶博士的本行,摇头晃脑地解释道,“哪怕这钱是假的,岩君符号可不假啊。符号不假,心理安慰就不假,嘿!这就叫岩王爷与你同在。”
他这番解释逗得众人都会心一笑。
“钟离兄,烦请带我去卖家那瞧瞧,我也想讨个岩王爷吉祥。”刘苏苏搓着手,一脸期盼地看着钟离。
“呵呵,去走走也好。”钟离站起身,对着荧和派蒙等人点了点头,“几位,那便回见了。”
送走了钟离和刘苏,云堇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,微笑着对荧她们说:“对了,几天后的海灯节,我有一场演出,就是刚才练习的「八奇炼桃都」,希望你们能赏脸来听呀。”
“原来云堇刚才唱的就是「八奇炼桃都」呀?”派蒙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,“我可感兴趣了,一定不会错过的!”
她歪着小脑袋,又问道:“说起来,八奇里的「桃都三怪」,我都还不知道是谁呢。刚才刻晴和甘雨来得太急,话都没说完。”
“「桃都三怪」吗?其实她们也被叫做「桃都三仙」。”云堇重新坐下,耐心地解释起来。
“一为朱赤引火幽蝶,二为银翎翦玉玄鸟,三为金目乘黄月驹,全是身负神通、能化人形的瑞兽。”
“哦!原来真不是人…”派蒙掰着手指头数着,“幽蝶我倒听懂了,玄鸟和月驹是什么瑞兽啊?”
“其实就是燕子和白马啦。”云堇笑着解释,“相传桃都被炼化后,玄鸟仙子与万象风角灵官结伴云游去了,白马仙子则隐世不知所踪。”
“你们读过《竹林月夜》吗?里面提到了一位出没于轻策山间的白马仙人,很多人认为,她就是金目乘黄月驹。”
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…”派蒙听得入了迷,“那蝴蝶呢?蝴蝶仙子后来干嘛去了?”
提到这个,云堇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。“早已身祭大阵了,她是八奇中唯一的牺牲者。”
“八奇虽各有神通,但桃都也非一般魔神,要炼化它,并非易事。因此他们使用了一秘法,名为八门七门大阵。”
“发动此阵,必须择一门隐去,才可断绝邪恶的出路。幽蝶仙子主持了隐去的那一门,便因此消失于世间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,好可惜啊…”派蒙的情绪低落了下来,她觉得这个故事一点也不美好。
“这听起来,像是某种空间封印类的仪式。”左钰在一旁开口道,“八门对应八个方位,是稳固空间的基石。而隐去一门,就等于在完整的空间结构上,制造一个绝对无法逾越的‘奇点’。所有被封印的东西,都会被这个奇点吞噬,永远无法逃脱。主持这个奇点的人,自然也会被一同吞噬,从概念上被抹去。”
左钰的解释让这个传说听起来更加残酷和真实。
云堇听完,眼中也多了一丝敬佩:“左钰先生懂得真多。确实如此,传说里,八奇中有位无妄姥爷,他倾心于幽蝶仙子,收拾了她的衣钵,并将其传承了下来。”
“欸?我印象中,往生堂最初的建立者好像学过无妄姥爷的术法。”派蒙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信息。
“嗯,或许命运的玄妙之处就在此处:平定幽冥之人,机缘巧合下被后世学习了术法,继续维持着生死边界的平衡。”云堇感叹道。
“性命虽被隐去,可护佑璃月的大义,历经两三千年,依旧被传承下来。好啦,这就是八奇炼桃都大概的故事啦。”
“谢谢云堇,终于让我搞清了八奇是哪几位。”派蒙恍然大悟。
“不用客气,这出戏,我也好久没唱了,回去还要再多练练才行。”云堇站起身,准备告辞。
荧看着她,轻声叮嘱道:“别累坏了嗓子。”
“嗯呢,多谢关心,那就回见啦。”云堇微笑着挥了挥手,转身离去。
茶馆里又只剩下了荧、派蒙和左钰三人。
“嗨嗨!终于忙完啦?我可在旁边等半天了哦。”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
“欸?香菱!你怎么来啦?”派蒙惊喜地转过头。
只见香菱端着一个大食盒,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,锅巴则趴在她的肩膀上,打着哈欠。
“还不是因为两位大忙人一直没回来吗?可让我一顿好找。”香菱把食盒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双手叉腰,故作生气地看着荧。
“荧也真是的,跟这个说注意身体,跟那个说劳逸结合,结果自己呢,连饭也不好好吃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我可真要敲着你们的脑袋说,给我好好吃饭了啊!”
香菱打开食盒,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那是一道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,晶莹的虾仁和鲜嫩的肉片被包裹在剔透的芡汁里,上面点缀着几朵嫣红的梅花状食物,散发着淡淡的酒香。
“肚子是不是饿扁啦?来,专门给你们做的,大厨香菱的最新菜品——梅落雪间醉。快吃吧!”
“哇!香菱也太体贴了,”派蒙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,她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,“刚才还没觉得,闻到这香气,肚子一下就瘪了,我要狠狠地吃!”
“小派蒙,跟着荧是不是很辛苦?饱一餐饿一顿的,干脆以后跟着我吧,保证你吃香喝辣。”香菱一边给他们分着碗筷,一边开玩笑地说道。
“呜哇!好诱人的条件!”派蒙-蒙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,她看看荧,又看看香菱,陷入了艰难的抉择。
荧无奈地笑了笑,对香菱说:“我没有克扣过派蒙的伙食费喂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的派蒙,补充道:“小心她把万民堂吃倒闭。”
“虽然这是真的,但是总不按时开饭也是真的!”派蒙一边往嘴里塞着虾仁,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。
“哈哈,开玩笑啦,”香菱被她们逗得哈哈大笑,“虽然小派蒙喜欢吃,但我觉得光靠吃的,恐怕还拐不走她呢。”
她看着荧和派蒙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样子,眼神变得很温柔。
“先不说这些了,你们快吃饭。”香菱催促道,“不管之后要去街会上玩,还是想做别的事情,都从填饱肚子开始哦!”
荧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肉片放进嘴里,鲜嫩的口感和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味蕾上绽放,驱散了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。她看着身边为自己担心的朋友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或许,旅途的意义,不仅仅是走向终点,更是珍惜沿途的每一份温暖与陪伴。